刺的藤蔓狂奔。转过山坳时,张浩突然僵在原地——远处林间炸开刺目的狐火,桃木剑与柏树枝桠相撞迸发的金光中,他看见熟悉的道袍衣角。
“是那道人!”他大喊出声,却被张晨一把按在树后。
“蠢货!”张晨的吼声混着猎枪保险打开的轻响,“没看见漫天毒雾?敢乱动老子现在就崩了你!”可他举枪的手却微微发抖,盯着战场的眼神里,除了警惕更藏着不顾一切冲上去的狠劲。
张晨眯起眼睛,猎枪抵在肩头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他看着白砚周身翻涌的狐火将柏树精怪的枝桠烧得噼啪作响,我手中桃木剑引动的金光撕开瘴气,那些妖异的力量碰撞时掀起的气浪,连碗口粗的树木都被震得东倒西歪。
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他扯住正要往前冲的张浩后领,像拎起幼崽般将人拽回:“别动!你当这是打山鸡?”
少年挣扎着要挣开,却被父亲铁钳般的手臂死死箍住。张晨的呼吸喷在儿子后颈,粗粝的声音压得极低:“看到那毒雾了?沾着就没命!那白毛狐狸和道人的招式......”他喉结滚动,目光扫过我染血的道袍,“我们上去就是活靶子。”
猎枪枪管在掌心转了半圈,他突然将儿子按进灌木丛,自己半跪着架起枪,瞄准战场外围蠢蠢欲动的黑影:“守好退路,敢露头我就开枪。记住——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黑袍人藏身的阴影突然扭曲,兜帽下惨白的嘴角咧到耳根,两颗獠牙在暗处泛着冷光。张晨的猎枪准星刚对上那团黑雾,就听见一声沙哑的嗤笑:“好眼力。”
话音未落,黑影如墨汁泼地般迅速扩散,眨眼间便渗入泥土不见踪迹。
张晨扣着扳机的手指微微发僵,枪管还保持着瞄准的姿势。他盯着黑袍人消失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抬脚踹飞脚边的石块:“藏头露尾的东西!”
猎枪在掌心重重敲击,震落几片铁锈。张浩从灌木丛里探出脑袋,正看见父亲脖颈暴起的青筋,在夕阳下突突跳动。
张晨死死盯着黑袍人消失的方向,猎枪在掌心攥出细密的汗珠。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与张浩蜷缩在灌木丛中的身影叠在一起,像两头蓄势待发的困兽。
林间时不时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混着远处战斗的轰鸣,让空气都弥漫着紧绷的火药味。
爸,那道人......张浩话音未落,就被张晨一记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老猎人将枪管抵在肩头,粗粝的拇指反复摩挲着扳机:敢露头就开枪,别管是谁!他余光瞥见儿子发白的嘴唇,又低声补了句:别怕,有老子在。
不知过了多久,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戛然而止。林间的瘴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鼻的焦糊味。张晨的鼻尖微动,率先从灌木丛中跃起,猎枪直指天空——那里,最后一丝空间裂缝正在缓缓闭合。
他转头冲张浩低吼:跟上!父子俩踩着满地狼藉的断枝残叶,朝着战场狂奔而去。
转过山坳,只见我和白砚躺在焦土上,身上挂满了彩,周身萦绕着虚弱的灵力微光。张晨的脚步猛地顿住,猎枪无声垂下,喉结动了动:妈的,还活着就好......
张浩已经冲上前去,却被父亲一把拽住衣领:蠢货!先看看有没有埋伏!说着,他举起猎枪警惕地扫视四周,粗糙的手掌却悄悄按在儿子后背,像头护崽的孤狼。
张晨将猎枪斜挎在肩头,蹲下时膝盖发出“咔嗒”声响。他粗粝的手指扯开我浸透鲜血的道袍下摆,瞥见肋下深可见骨的伤口,眉头拧成死结:“伤成这样还硬撑?”
说着猛地撕下自己的衣袖,重重按在伤口上,“再晚来半刻,老子看你就该去阎王爷那儿喝茶了!”
白砚虚弱地睁开猩红竖瞳,九条尾巴无意识地抽搐,狐毛间凝结的墨绿色汁液正缓缓腐蚀皮肤。
张晨用刀尖挑起一块沾毒的皮毛,冷笑一声:“这毒邪门得很。”转头冲张浩甩出绷带:“愣着干嘛?把你那金疮药拿出来!”
确认四周再无异动后,张晨将猎枪往张浩怀里一塞,单臂揽住我的腰,几乎是将人扛在肩头。我闷哼一声,伤口渗出的血染红了他的粗布麻衣。“忍着点!”
他骂骂咧咧地调整姿势,另一只手抄起昏迷的白砚,狐狸沉重的身躯压得他脚步微晃,“今晚子时你俩可一定要给我好起来呀......”他突然噤声,目光扫过张浩苍白的脸,喉结滚动着咽下后半句话。
夕阳将几人的影子拉得歪斜,张晨走在最前,每一步都踩得碎石飞溅。
道观木门“吱呀”撞在墙上,扬起满室檀香灰。张晨将我重重甩在沙发上,震得我伤口火辣辣地疼,喉间溢出一声闷哼。他抹了把额角的汗,粗布麻衣早被我的血浸透,黏腻地贴在背上。
“醒了?”他踹开脚边翻倒的桃木凳,猎枪“哐当”砸在八仙桌上,“你小子差点把命交代了!”
说着抓起案台上的烛台,火苗凑近我的脸,“看看这脸色,比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