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战斗结束后,江寻的《盘古真身决》第一层已经有了一定火候。他感觉自己的肌肉更加紧实,骨骼更加致密,经脉更加宽阔。虽然还没有突破到第二层,但距离已经不远了。想要突破,还需要更多的肉身磨砺。
他在巫族又待了三天。这三天里,他白天与巫族众将切磋,晚上参悟功法,肉身强度稳步提升。邢戈等人也乐于陪他练手,毕竟江寻的烤肉和海鲜太香了,权当是报酬。
三天后,江寻决定离开。
“邢戈兄弟,玄墨兄弟,苍牙兄弟,各位巫族兄弟,多谢这几日的关照。我该走了。”江寻站在营地中央,拱手道。
邢戈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江寻身形一晃:“江寻兄弟,有空常来!烤肉、海鲜,我们都等着你!你那孜然粉,我做梦都在想。”
“对对对,下次来多带点海鲜!”邢石憨笑道,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那龙虾、鲍鱼,我到现在还惦记着。”
“还有孜然粉!上次你给的快用完了!”玄墨补充道,“没有孜然粉,烤肉都不香了。”
苍牙也凑过来,瓮声道:“下次来,我猎一只大罗圆满的妖神,让你烤!咱们好好喝一顿!”
江寻一一应下,心中暖意涌动。这些巫族汉子,虽然粗犷,但真诚质朴,是值得深交的朋友。他们不会拐弯抹角,有什么说什么,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和他们在一起,不用勾心斗角,不用算计得失,轻松自在。
他来到后土祖巫的宫殿,向后土告辞。
后土祖巫端坐在石椅上,素衣如雪,气质温厚。她看着江寻,微微点头,眼中带着一丝不舍:“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你且记住,肉身修炼不可懈怠,战斗是最好的磨刀石。只有不断挑战强者,才能突破极限。”
江寻恭敬道:“晚辈谨记。后土祖巫的传法之恩,晚辈永世不忘。”
他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后土祖巫,晚辈有一事相求。”
“说。”
“希望后土祖巫能多多照顾一下人族。”江寻斟酌着言辞,“人族孱弱,在洪荒中生存艰难。巫族若能对人族施以援手,这对整个巫族也有好处。人族虽然弱小,但繁衍迅速,日后或许能成为巫族的助力。”
后土祖巫一愣,随即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她虽然不知道江寻为何如此看重人族,但以她对天道大势的感应,隐约觉得这其中必有深意。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只要人族不主动招惹巫族,巫族不会为难他们。”
江寻心中松了一口气,深深一礼:“多谢后土祖巫!”
他不知道的是,这句话,日后让巫族与人族相处融洽,为人族在劫难中保留了一大部分元气。后土祖巫回到盘古殿后,与诸位祖巫商议,定下了“不主动侵犯人族”的规矩。这条规矩,在后来的巫妖大战中,救下了无数人族的性命。
离开巫族势力范围后,江寻施展遁术向东,朝着东海方向而去。
一路之上,满目疮痍。大地开裂,山川破碎,到处都是巫妖大战留下的痕迹。焦黑的土地、干涸的河流、残破的灵脉,曾经的灵山秀水,如今只剩下一片荒凉。有些地方的地面被打得凹陷下去,形成巨大的深坑;有些地方的山峰被削平,只剩下一片废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煞气,让人胸口发闷。
江寻心中感慨万千。巫妖之争,何时才是尽头?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们,可曾想过这满目疮痍的大地,是无数生灵的家园?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普通生灵,又有谁来为他们哀悼?
夜色降临,他停在一座山巅,抬头望向天空。
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月华。太阴星,依旧圆满如初,没有一丝缺憾。月光如水,洗去大地的疮痍,也洗去他心中的疲惫。银白色的月华洒在大地上,给荒凉的山川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看着这轮明月,江寻不由想起远在前世的父母。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自己突然离去,他们该如何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谁能承受得起?父亲虽然寡言,但每次电话里都说“没事,你忙你的”,从不让他担心。母亲总是絮絮叨叨地问他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有没有找对象。他们省吃俭用供自己读书,自己还没来得及报答,就……
江寻眼眶有些湿润,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可他连一句告别都没来得及说,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甚至不敢想象,父母得知他溺亡的消息后,会是什么样子。母亲一定会哭得撕心裂肺,父亲一定会沉默地坐在角落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爸、妈,儿子不孝……”他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终究没有落下来。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山巅的草木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