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题太多,先去排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我喝了口粥,胃里一暖,整个人总算落了地,“古董没有,命险些没带回来。”
“那情缘呢?”海诺挑了挑眉,“没生出些什么?你这神色,活似穿越时空限定版失恋套餐已然到账。”
我执勺的手一顿。
“吃你的空气去!”
海诺一拍桌子道:“果然有情况!”他压低了嗓门,活像茶楼里探听八卦的头号密探,“快快快,细细道来。模样生的如何?性情如何?可还安在?别告诉我又是那种‘注定无缘’的一类,我可要疑心咱们千寻坊的穿越匹配系统是专程来折腾人的。”
“海诺。”我面无表情地望他,“你再问,我便将这包子塞进你嘴里。”
“好好好,我不说便是。”他举手告饶,下一息又忍不住贱兮兮补了一句,“可你耳根有些红哎。”
“闭——嘴!”
他这才嘿嘿一笑,不再闹了。
用毕餐食,天已大亮。前厅零星来了两三个早客,皆是寻常客人,喝茶、问路,顺带抱怨几句西湖边的早饭又涨了价。
海诺去招呼客人,我抱着无量壶上了三楼,将它放进静室。
壶中那点青色微光静静悬着,凑近去看,像一颗被封住的小星星。
我盯了一会儿,胸口又隐隐抽了一下。果然,并非错觉。这东西与我胸口那阵疼,似是绑在了一处。
我探手摸了摸衣襟里那枚玉笛。玉面沁凉,玉兰纹硌着指腹,真切得让人心酸。
“行啊。”我对着无量壶轻声嘀咕,“你管捅我,它管让我记着——分工倒是明确。”
静室里无人应答,只有窗外晨风从隙间漏入,吹得书页轻轻翻动。
刘俊臣的后续来得甚快。
午后刚过,海诺握着手机冲进后院,险些被门槛绊个踉跄。
“快看!快看!”
我正坐在石桌边出神,被他举到眼前的屏幕一怼,险些当场斗鸡。
“看什么?你新拍的自拍?”
“睁大你的眼!”海诺将屏幕又往前送了送,“刘俊臣。朋友圈,稀罕不稀罕?”
我低头望去。
照片拍得模糊,背景是老旧缝纫机,画面中央一件半成的男式长衫,针脚细密,袖口裁得规规矩矩。配字只有一句——“做给诚子的,旧样子,他小时候说过喜欢。”
我微微一愣。
“他儿子回了么?”
“回了。”海诺手指一划,“喏,就一个字,‘嗯’。可没删,没拉黑,还让他莫要熬太晚。啧,莫小看中年父子情,一个‘嗯’字,已算惊天动地。”
我盯着那张模糊照片,未言语。
刘俊臣离开千寻坊后,照规矩什么都不会记得。可有些嵌在骨头里的东西,终究被拨动了。他不再急着逼儿子接手手艺,不再将“祖师爷赏饭”挂在嘴边压人,反倒先动手做了一件衣裳,给这些年拧巴别扭寻了个出口。
海诺收起手机,见我出神,拿胳膊碰了碰我。
“如何?不夸夸自己?头一单便告捷,当得喜报一篇。”
“夸什么?”我撑着下巴,望着后院白山茶,“至多算没白掉进河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你这个人,立功从不邀功,嘴硬倒是业绩斐然。”海诺啧啧摇头。
我白了他一眼。
“那今夜吃什么庆祝?”
“你脑子里除了吃,可还有别的?”
“有啊。”海诺指了指自己,“我。”
我当场做了个欲呕之态。
他哈哈笑了两声,转身往前厅去取晚饭。
后院重又静下来。
我独自坐在石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的笛子。
明明第一单算得圆满收场,我却高兴不起来。
不止因为刘康,不止因为王昭君,也不止因为离别。
是那滴泪落入壶中的刹那,有什么东西从极远极远的地方,朝我狠狠砸了一下。
那句“不要忘”,胸口那道冷刃,壶身变青,全绞在一处,搅得人心乱如麻。
天刚泛白,我就顶着一张没睡好的脸出了门忙了半天。
中午休息时我抱着茶盏未动,仍旧坐在石阶上。
胸口那点冷痛还在,虽不及昨夜剜心刺骨,却如游丝一般缠绵不去。我低头按了按衣襟,指腹隔着布料压向那一处,里面便轻轻一抽,三楼静室中那只无量壶仿佛也随之呼应。
昨夜放上去时便有感应,今晨愈发分明。那滴青光悬在壶中,我离它越近,胸口便越不安分,仿佛它不是寄在壶里,而是嵌在我骨血之中。
我将空盏搁在脚边,起身往三楼去。
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