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工人家庭来说,绝对是笔巨款。
现在易忠海手里或许还有点余粮。
可这种事若成了常态呢?
几次三番下来,哪怕他是铁公鸡也得被拔毛扒皮。
另外,把棒梗过继给聋老太太这事儿,看似救了孩子一命,实则是给老太太埋了一颗定时 。
表面上看,棒梗摇身一变,成了四合院里最有身份背景的孙子。
有了聋老太太的庇护,谁敢随便捏他?
但这层保护色,根本经不起推敲。
聋老太太是什么人?那是活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户口本上加个名字容易,真把她当亲孙子养?别做梦了。
她顶多是利用棒梗牵制一下贾家,或者看看热闹。
真要出事了,第一时间撇清的绝对是老太太。
更要命的是,下乡的名额已经定下。
棒梗的户口马上要迁往农村。
到时候,聋老太太那点影响力,连个屁都算不上。
姓苟,就是苟家的人。
以棒梗那种被贾张氏宠坏、骨子里透着贱性的做派,到了乡下估计还得惹是生非。
万一将来捅出什么篓子,丢的可不是棒梗的脸,而是苟家的名声。
等那时候后悔莫及,黄花菜都凉了。
至于其他那些眼巴巴盯着武自强工作位置的人,一个个憋屈得像吞了苍蝇。
武自强看着窗外,嘴角微微上扬。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因为这份工作的归属,他和易忠海、贾家以及老太太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
想在四合院安稳过日子?
除非把这帮跳梁小丑彻底踩在脚下,让他们连抬头喘气的资格都没有。
否则,只要还住在这个院子里,麻烦就永远断不了根。
他心里有数。
等外面风调雨顺,政策放开,立马收拾行李带老妈妹妹搬走。
多待一秒都是浪费生命。
……
次日清晨。
运输队的大院里人头攒动。
厂领导站在台上,声音洪亮地宣布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大家注意!咱们丢失的那头猪,找回来了!”
台下一片哗然,随即爆发出欢呼声。
“多亏了农民兄弟崔大可同志!”
“人家可是精心喂养,硬是让猪长了半斤肉!”
食堂门口的大喇叭里,传出杨厂长中气十足的吼声。
“通知个事儿,今儿个宰猪,明儿中午全厂会餐!”
“每人发一张票,凭票打菜。”
“只能打一个荤腥,严禁代领多拿。”
台下瞬间炸了锅,欢呼声差点把房顶掀翻。
人群角落,秦淮茹耳朵尖,听得真切。
明天有肉吃?还能拿票?
她心里那点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棒梗闯祸是闯祸,但命还在。
对她家来说,除了改姓这口恶气咽不下,其他没亏本。
所以她还是那个偏心眼的亲妈。
眼瞅着棒梗就要下乡开荒去了。
那种鬼地方,连野菜都难挖,哪见过荤腥?
秦淮茹眼神一凛,必须多弄几张票。
要把儿子喂饱了再走,哪怕最后一顿也是肉味儿。
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厂里的人脉账。
“傻柱那边好说话,郭 得给点好处,李副厂长得拉拢……至于许大茂,那厮嘴刁,不好对付……”
秦汇入在心里拨弄着算盘,盘算得精细。
一张票就是一份硬菜。
要是能搞来十几张,那就是十几份红烧肉啊。
早会刚散,秦淮茹就像屁股长了刺,坐不住了。
直奔发票窗口。
前面排着长龙,她看都不看一眼。
插队这种事,她轻车熟路。
别人瞪眼,她装瞎;别人嘀咕,她充耳不闻。
搞定第一张后,她转身又进了厂区深处。
上午的班,她是上不成了。
先是拐进仓库,跟李副厂长“深入交流”
思想。
又溜达到旱厕后面,跟郭大撇子“探讨”
人生理想。
路过宣传科,还顺手跟许大茂勾搭了几下手指头。
厂里跟她有一腿的男人不少。
这一通操作下来,竟真让她凑够了十一张票。
十一个荤菜!
明天得多借几个饭盒才行,不然兜不住。
琢磨停当,她才慢悠悠晃回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