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数字听着骇人。
如今肉价紧俏。
带票的猪肉,八毛八一斤。
稍微好点的议价肉,得一块钱往上走。
要是 里没票子硬买,那就得掏出一块五的高价。
武自强掰着手指头给妹妹算账。
就算按最实惠的一块钱一斤来估摸。
一只猪蹄怎么也得算它两块钱。
两千五的大数目砸下去,一千二百五十只猪蹄瞬间没了影。
“我的天……”
武旭红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一千多只?这也太夸张了!他一个人就把我祖宗十八代能吃的量都给霍霍光了!”
她越想越觉得离谱。
那一堆猪蹄叠起来,估计都能把她整个人埋进去。
这辈子别说是吃个遍了,就是看一眼都得费不少力气。
“唉,想多了也是白搭。”
武旭红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
这辈子恐怕连做梦都难见到这么多油水。
武自强看着妹妹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傻丫头,把心放肚子里。”
“等将来日子宽裕了,别说猪蹄,满桌子的肉让你吃到反胃。”
这话可不是吹牛。
等以后政策松绑,买肉不再卡着票证。
只要兜里有票子,想要多少就能囤多少。
吃到吐?那都是轻描淡写。
武旭红年纪还小,不懂那些变迁。
可等到她长大成人,那天迟早会来。
“真要有那么一天……”
武旭红舔了舔嘴唇,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我就天天啃猪蹄,吐完了接着吃,绝不吃亏!”
旁边传来一阵轻笑。
周素芬端着碗,斜睨了闺女一眼。
“瞧把你馋的。”
“嘴倒是挺甜,脑子却不太好使。”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碗里还盛着刚炒好的菜,热气腾腾。
武自强赶紧上前一步,拦在门口。
“妈,您这是去哪?”
周素芬脚步一顿,随口答道:“去后院送点菜。”
“老太太那边没人照应,一大爷为了赔钱都快倾家荡产了,傻柱又被棒梗的事缠得脱不开身。”
“院里乱成一锅粥,我这当邻居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武自强眉头一皱,伸手死死按住门框。
“妈,这事儿您得听我的。”
“别急着送人情。”
“离那位老太太远点,小心被算计进坑里。”
周素芬愣了一下,停下动作。
“你说谁不是好人?”
武自强神色严肃,压低声音。
“您仔细想想。”
“院里那位聋老太太,可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自诩精明,甚至夸秦淮茹是院里最聪明的女人。”
“可她才是那个躲在幕后操盘的人。”
回想前世种种 。
哪一件离得开老太太的推波助澜?
她对何家的偏袒,毫无底线可言。
这种近乎疯狂的付出,背后肯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利益交换。
“怎么可能……”
周素芬满脸不可置信。
“那是院里的老祖宗啊,怎么可能是坏人?”
若是以前, 她也不信。
可在武自强撕破易忠海伪装的那一幕之后。
周素芬的心防彻底崩塌。
既然连德高望重的三大爷都能翻脸。
那这位看似慈祥的老太太,又怎么会是善茬?
周素芬后背发凉。
那个在院里活了大半辈子,顶着“大好人”
头衔、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易忠海,竟然也是个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伪君子?
这反转来得太猝不及防,但也恰恰让周素芬彻底清醒过来。
此刻,她看向武自强的眼神变了,那里面不再是看邻居家的孩子,而是视若己出,当成了能撑门立户的顶梁柱。
“妈,您琢磨琢磨。”
武自强慢条斯理地将那只装满青菜的瓷盆往桌里推了推,动作随意,语气却透着股冷意。
“咱们四合院几十号人,为啥对聋老太太跟供祖宗似的?”
“哪家有点稀罕吃的喝的,不是头一个往后院老太太屋送?”
周素芬眉头紧锁,回想道:“这不是一大爷平时念叨的吗?说是要尊老爱幼,老太太家出过英烈,大伙儿得敬着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