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上咱们的名额,就不打算松口是吧?”
这位平日里温吞柔弱的妇人,此刻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狠劲。发布页LtXsfB点¢○㎡
涉及到孩子的利益,她就是护犊子的母狮子,谁也惹不得。
“咽不下这口气,我得去街道办讨个公道!”
周素芬气得浑身发抖,抬腿就要往外冲。
易忠海仗着那个大院大爷的名头,背地里使阴招,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武自强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亲妈,顺势把她按回凳子上,顺手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妈,先降降温。”
“这事闹到街道办,纯属浪费时间。”
“咱们手里没实锤,光凭嘴说谁信?”
“再者说,我明天就要去运输队报到了。”
孙禄涛在运输队那是老油条,根基深得很。
我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捅娄子,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至于易忠海,只要他还护着贾家一天,迟早要栽跟头。
到时候再动手也不迟。
现在该跳脚的是贾家那边。
棒梗的工作黄了,还得下乡插队。
从城里户口变成农村人,丢了商品粮,这对他们来说才是晴天霹雳。
听儿子这么一分析,周素芬心里的火气散了不少。
她叹了口气,点点头:“是妈急躁了,幸好你进了运输队,不然妈跟他们没完。”
武自强心里冷笑一声。
放过他们?那是不可能的。
周素芬又严肃起来,指着儿子嘱咐:“以后拿主意得跟我商量。”
“这么大的事,万一考核没过,正中她们下怀。”
感受到母亲眼神里的担忧,武自强嘴角上扬。
“您放心,您儿子长大了,心里有数。”
“明天就上班了,妈,那双鞋是给我的吧?”
提到鞋子,周素芬神色柔和下来。
“对,刚纳好,你试试合不合脚。”
“这可是千层底,软乎着呢。”
“以前你爸开车,总夸我这鞋底比解放鞋舒服,踩一天离合器都不累脚……”
说着说着,老人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声音哽咽:“要是能选,妈宁愿你不当司机,不图那体面工作,只盼你 安安。”
武自强眼眶微热。
外人只看你飞得多高,只有娘疼你飞得累不累。
如今这世道,铁饭碗分三六九等。
医生、司机、屠户、售货员,这四个行当最吃香。
哪怕给个县太爷的位置,不少人都不换。
但在这四个肥缺里,卡车司机是最玩命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车况差,路况烂,随时可能出意外。
山道崎岖难行,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武胜利当年便是栽在这上面。
如今世道也不太平,路况复杂不说,还有专门拦路抢劫的 流寇。
跑长途运输,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凶险程度简直爆表。
周素芬心里揪得慌,毕竟在她认知里,自强还是个没长大的毛头小子。
“妈,您这想法落伍了。”
武自强嘴角上扬,语气轻松:“爸娶您的时候也就十几岁,我都成年了。”
“爸不在了,这担子我得扛起来。
我会像他一样,撑起这个家。”
“男子汉大丈夫,怕苦怕险算什么本事?出去闯荡,干出一番事业,才算不负父亲的在天之灵。”
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周素芬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她欣慰地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行,看来我的宝贝疙瘩真长大了,有点爷们样。”
“进了运输队踏实干活,遇到不懂的多请教老前辈。”
“另外,孙主任那边你得防着点,别让他给你穿小鞋。”
武自强嘿嘿一笑:“有妈亲手做的鞋,谁的小鞋我都能踩扁。”
“贫嘴!赶紧试试合不合脚,不合适今天还能改。”
周素芬伸手替他整理鞋面,动作轻柔。
“妈,手艺真好。”
武自强低头看了看脚下,千层底纳得密实均匀,穿上后柔软贴脚。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这是家的温度,是母亲沉甸甸的爱。
前世他对母亲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甚至可以说是空白。
但此刻,原身的记忆与情感完美融合,让他自然而然地接纳了这位慈母。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定要护好这个家,护好眼前人。
……
次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