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也不愿让孩子跟着担惊受怕。
苦水往肚里咽,从未对外人吐露半个字。
可如今天塌了,再想捂盖子已经不可能。
只能把伤疤揭开来给人看。
“自强,妈没瞒你,家里……真的揭不开锅了。”
一番哭诉过后, 大白。
原来这些年,武胜利和周素芬联手织了一张谎话网,将困境死死挡在孩子视线之外。
周素芬是农村户口嫁进城的,这点成了死穴。
没有城市户籍,就没有商品粮供应。
眼下正值计划经济时期,买东西全凭票证。
买布要布票,买米要粮票,就连缝补衣服的针线都要票。
城里人吃的是国家统购统销的商品粮,按人头定量分配。
拿着粮本去粮站领口粮,几家几口,分得清清楚楚。
但周素芬不在编制内,没有她的份额。
单靠武胜利那份工资,起初养活一家人绰绰有余。
变故发生在几年前。
周素芬怀上老三时遭遇难产,大出血差点没了命。
抢救虽然成功,代价却是巨额债务。
因为她是农业户口,无工作单位,医院拒报销,欠下的医药费至今未还清。
更糟糕的是,她落下了一身病根。
每月固定的药费,就像个无底洞。
丈夫赚钱养家,还要填坑治病,更要接济远在乡下的老岳母。
一家四口张着嘴吃饭,手里却没存款,简直不可思议。
如今武胜利撒手人寰,家里的唯一收入来源彻底切断。
那点微薄的抚恤金,勉强撑着过了三个月,现在已是弹尽粮绝。
全家翻遍角落,凑不出五块钱。
绝望像潮水般涌来。
“哥,你别愁。”
武旭红打破了死寂,语气轻快却透着苦涩。
“你现在身子骨弱,我和妈去糊火柴盒挣外快。”
“只要肯动手,饿不着大家伙。”
周素芬抹了把汗,语气笃定:“吃饱肚子,把身子骨养结实。
闲了妈就去收破烂换钱,咱娘俩凭力气吃饭,腰杆子挺得直,不丢人。”
这话像根针,扎得武自强心里发酸。
十一岁的丫头片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搁现代,这正是撒欢儿耍赖的年纪,可眼前这孩子,眼里全是过早成熟的沉稳。
母亲身子骨本就虚,还惦记着让他歇着。
十六岁的汉子,居然让两个女人操心,脸皮烫得慌。
这年头,半大小子早挑大梁挣钱养家,他倒好,成了个废柴。
不过,武自强心里有底。
前世他在深山老林里泡了十年,非遗传承人不是白叫的。
盖房、种菜、打猎、织布、酿酒,样样精通。
这种原始生存技能,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就是王道。
哪怕没那个所谓的金手指,他也饿不死,甚至能活得滋润。
“妈,姐,你们先吃着,别管我。”
武自强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我去趟郊区,弄点吃的回来。”
家里那点存货,撑不过两天。
要想活命,得出去 。
推开门,正撞见一个身影晃悠进来。
一头卷发,三角眼贼溜溜乱转,长得一副偷鸡摸狗相。
手里拎着个不锈钢饭盒,步子轻飘。
贾梗,大名贾小棒,比武自强大两岁,是贾家的掌上明珠。
从小被奶奶贾张氏宠上天,手脚不干净是常态,白眼狼属性拉满。
他妈秦淮茹跟四合院的大厨傻柱早就勾搭成奸,眉来眼去好几年。
偏偏因为这小子小时候被人忽悠,指着傻柱鼻子骂破鞋,结下了梁子。
这仇记了好几年,死活不让两人成正果。
秦淮茹也乐得这样,吊着傻柱当免费提款机。
工资卡代领,食堂饭菜照拿。
借口就是婆婆和儿子不同意,名分一直悬着。
贾梗呢?
嘴上喊着讨厌傻柱,身体却很诚实。
该蹭的盒饭,一顿没落下;该拿的钱,一分没少。
这不,又拎着战利品,准备回屋享受。
“哟,废物醒了?”
棒梗斜睨着武自强,三角眼里满是讥讽,“命挺硬啊,死不了?”
“就你这窝囊废,活着占地方,死了嫌土多,还有脸出门晃荡?”
尖酸刻薄的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喷。
原主就是被这毒舌逼得受不了,才一头扎进井里的。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