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自己收着。
“去吧。从最险的山路走。二十五天内,我要知道剑阁到底怎么回事。”
赵羊把半块竹牌贴身放好,朝刘谌一抱拳,转身便走。他出了寨子,身形很快没入东面的树林里。
张征望着赵羊消失的方向,低声道:“殿下,您真信姜维没降?”
“当然信了,整个蜀地没有比我更了解姜维了,这时这步棋太险了。”刘谌说。
“可王颀说,姜维孤军无粮。”
“孤军是真的。无粮也是真的。”刘谌转过身,望向北面,“可越是这样,他越不会降。他不是那种死到临头就弯腰的人。他没见过祖父,可我在昭烈庙里听人讲过姜维的旧事。他当年见赵云,说的第一句话是‘老将军可识得天水姜伯约否’。这种人,一旦认主,是不会降钟会的,如果真到绝路只能是壮士断腕的最后谋算了。”
张征不再问了。
王颀还跪在地上,听完刘谌的话,脸上那点嘲讽已经散了个干净。他低头看着地面,半晌,说了一句:“我也见过姜维。我信你。”
刘谌看他:“你信我什么?”
“我信你没有看错他。”王颀说,“若姜维真没降,那钟会这趟剑阁,怕是要出大事。”
刘谌没接话。寨子外,太阳正从东边升起来,照得满山焦土发白。他站了很久,直到霍平来报:回朱提的兵已点齐,可以开拔。
他最后看了一眼赵羊消失的方向,那片山林还蒙着薄雾,静得没有半点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