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连刘桂兰都只知道他手头活泛,不知道具体细节,这个一直被他当成木头人的养女是怎么知道的?
许瑜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继续慢悠悠地说道:“你那个用来记账的黑色笔记本,不就藏在床头柜第三个抽屉的夹层里吗?还有你卖东西得来的钱和票,是不是都放在院子西墙角第三块砖头下面?”
“哦,对了,我已经写好了举报信,就放在我枕头底下。你们要不要看看?”
许建国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惊恐地看着许瑜,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这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任打任骂、从不反抗的许瑜了!
她到底是谁?
许瑜没理会他们内心的惊涛骇浪,心中默念一句。
一个大约上百平米的空间出现在她的意识里。
空间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堆着一些她在上个位面搜集的灵草种子和几本功法玉简。
还好,最大的依仗还在。
她心里有了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下乡是吧?”她话锋一转,突然松了口。
许建国和刘桂兰都是一愣。
“可以啊,我去。”
两人脸上顿时露出喜色,以为她是被吓住了,服软了。
“不过,”许瑜拖长了语调,“去农村那么苦,你们总得给我准备点东西吧?棉被、衣服、粮票、布票、工业券……一样都不能少。不然我到了乡下活不下去,一封举报信寄回来,大家一起完蛋。”
许建国和刘桂兰对视一眼,虽然肉疼,但跟坐牢比起来,出点血不算什么。
“行!给你准备!”许建国咬着牙说。
“那你们快去吧,我等着。”许瑜挥挥手,像在打发下人。
两人憋着一肚子火,又不敢发作,只能摔门出去“商量”去了。
他们一走,许瑜立刻行动起来。
她走进养兄许家宝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墙上贴着电影明星的海报,桌上摆着一台崭新的“红灯牌”收音机,墙角还靠着一辆锃亮的“永久牌”自行车。
这些,都是许建国和刘桂兰动用关系和票证,费尽心思给宝贝儿子弄来的。
而前世的她,连一件没有补丁的衣服都没有。
许瑜眼神冰冷,没有一丝犹豫。
意念一动。
“唰!”
自行车消失了。
“唰!”
收音机消失了。
桌上的书本、钢笔、墨水,衣柜里崭新的的确良衬衫、工装裤,甚至床板下藏着的几张大团结和一些零钱,全都在瞬间被她扫入了空间。
整个房间,除了床和桌椅,变得家徒四壁。
做完这一切,许瑜觉得心里的郁气都散了不少。
她走出房间,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里那个上了锁的小仓库上。
那里,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宝库。
存放着许建国多年来搜刮来的所有积蓄和票证。
许瑜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钢丝。
这是她在某个科技位面顺手牵羊得来的记忆金属,可以变成任何她想要的形状。
她走到仓库门口,将钢丝插进锁孔里。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轮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