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滚,别叫何雨柱瞧见咱俩凑一块,不然他又得疑神疑鬼。”
“那小子心眼多着呢,阴损得很,弄得我都有点心里发毛。”
打发走许大茂,易中海脚底抹油,快步窜回四合院。
他翻箱倒柜,好一阵折腾,终于找出几张泛黄的纸片。
那是秦淮茹以前写下的借据,如今全成了勒住脖子、让人喘不过气的铁链子。
六十年代初,风气淳朴,街坊邻居间借钱多是张张嘴的事,连个见证人都不一定找得到。
这种白纸黑字签过字的欠款,其实少之又少。
当初易中海留了一手,原本是想日后找个由头,占这位漂亮寡妇的便宜才搞出来的。
现在虽然换了用途,但那份威慑力,依然能把人逼到墙角。
老贾家五口人吃饭,全靠秦淮茹那点微薄的学徒工资。
二十块钱,填饱肚子都费劲,更别提其他开销。
每个月即便有邻居接济,日子也是过得紧巴巴,基本上都在寅吃卯粮。
要是这时候把这几张借据掏出来,板起脸来跟秦淮茹讨债,直接把老贾家逼上绝路。
到时候,不管易中海提什么条件,只要不太过分,秦淮茹除了点头答应,没第二条路可走。
这些借条本是为占便宜准备的,今天为了对付何雨柱,只能忍痛拿出来当武器。
易中海攥着借据,抬手敲响了老贾家的房门。
门开了,站在面前的正是秦淮茹。
“一大爷,您怎么过来了?快进屋喝口水坐坐。”
秦淮茹心里清楚得很,这位一大爷平时懒得出门,今日突然造访,绝对没安好心。
尤其是看他那张脸,冷得像块铁板,跟平日里装出的和善模样判若两人。
她心头猛地一跳,不安感瞬间涌了上来。
易中海没接话,语气生硬:“不进去坐了,你跟我出来,院门口说两句,事挺急。”
说完,转身就走。
秦淮茹没办法,只能紧跟其后。
两人走到院角僻静处,易中海沉着脸,掏出那些借据递过去。
“秦淮茹,你看看这个。”
“厂里最近查账,催着我还款,家里实在拿不出钱。”
“好借好还,再借不难,三天内把钱凑齐,我来取。”
话音落下,易中海双手背在身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秦淮茹一个人愣在原地,满脸惊愕,半天没回过神来。
易中海这时候上门讨债,秦淮茹心里直犯嘀咕。
这老东西来得也太不是时候。
自家底细他比谁都门儿清,哪来的巨款一次性填坑?
借据攥在人家手里,理亏的是自己,硬碰硬肯定吃亏。
厂里最近风声紧,退缴烟酒钱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数目不小。
再加上那些陈年旧账,易中海把积蓄掏空也是有可能的。
这时候逼债,合乎情理,却最要命。
家里穷得连锅底都翻过来了,拿什么还?
秦淮茹推门进屋,脑子乱成一团麻。
难道这老家伙图谋不轨,想趁火 ?
前阵子刚丢了脸面,这会儿应该没那胆子再耍流氓吧?
越想越觉得不可能,可又说不准。
眼下只有两条路。
一是低头求饶,只求宽限几日。
二是去借钱,拆东墙补西墙,先解燃眉之急。
想起易中海那张阴沉的脸,她后背直冒冷汗。
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要是对方提出过分要求,自己真能豁出去吗?
正烦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开门一看,竟是许大茂。
“滚远点,我家不收留闲人。”
秦淮茹语气冰冷。
“别急着赶我走嘛。”
许大茂笑得一脸贱样,“刚才在门口聊得挺热闹,我都听见了。”
秦淮茹眉头紧锁,这货就像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少在这儿装蒜,厂里煤堆不够你铲是吧?有这闲工夫不如回去睡觉!”
话音未落,许大茂慢悠悠地开口:“缺钱?我借你。”
“我不催你还,利息免谈。”
“虽说我现在不当放映员,但这些年攒下的家底,这点小钱还是拿得出的。”
秦淮茹一愣,没想到他会主动送钱。
“出去说,免得被人误会。”
许大茂压低声音,“钱我来还,但你得帮我办件事。”
“棒梗不是常往何雨柱那跑么?”
许大茂压低嗓音,眼里闪着精光,“你让他留意点啥新鲜玩意儿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