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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时间还没到,杨厂长踩着点推门出来,一见这阵势,眉头皱成了疙瘩。
“何师傅?一大早就堵在这儿,有急事?”
进了屋,门一关。
杨厂长屁股还没坐热,何雨柱已经把那一摞纸“啪”
地一声摔在桌面上。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杨厂长心里犯嘀咕。
平时这何雨柱是个什么性子他清楚,嘴皮子利索,爱开玩笑。
上次被人诬陷私藏金条,人家还在会议室里插科打诨,嬉皮笑脸地怼回去。
可今天这气氛,肃杀得很。
看来这次的事,性质非同小可。
杨厂长拿起最上面那张纸,随手翻了翻。
看着看着,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满眼的借条,密密麻麻。
时间跨度好几年,每个月固定金额,雷打不动地借给不同的人。
而借款人只有一个名字——易中海。
何雨柱开口,声音低沉:“杨厂,我得向您汇报个情况。”
“易中海这些年,一直在跟徒弟们借钱。”
“几年过去了,分文未还,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媳妇分到了修机车间当学徒,跟在他手下干活,这才摸清了底细。”
“钳工班的好几个老师傅,为了讨债都快把门槛踏破了。”
“易中海就是拖着不还,这在厂里影响多坏啊?您说这事该怎么处理?”
杨厂长刚才还在琢磨别的事,现在是一肚子火气往上涌。
他太清楚易中海的收入了。
一个月九十九块!
这在厂里属于金字塔尖的人物。
关键是他没儿没女,家里就两口人吃饭,根本花不了多少钱。
这么高的收入,怎么还能欠一屁股债?
这不合常理!
“这还有啥好说的?”
杨厂长把手里的纸往桌上一拍,冷笑一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要不拿命抵?”
“工资那么高,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假象,也是演出来的?”
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要是能白拿钱不用还,我也恨不得天天借。”
他指了指那些泛黄的纸张,语气平静却充满压迫感。
“您看看这纸都脆了,日期都能对上年份。”
“这不是借钱,这是吸血。”
“借条摆在这儿,几年的账目一分没动。”
“钳工班的老哥们心里憋着火,再拖下去,恐怕要出乱子。”
杨厂长霍然起身。
他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头,眼神里满是赞赏。
“干得漂亮!”
“虽只是个食堂主任,却把轧钢厂的荣誉和工人们的团结看得比天大。”
“要是厂里人人都像你这般觉悟,何愁大事不成?”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冷。
“易中海借债不还,仗着师傅的身份耍老资格?”
“这是旧社会留下的毒瘤,必须连根拔起!”
杨厂长目光如炬,直指何雨柱。
“你去修机车间走一趟。”
“命令钳工班立刻停工,全员到厂会议室集合。”
“今天,我要给大伙儿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会议室门被推开时,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修机车间的主力班组——钳工班,此刻坐得满满当当。
平日里,这帮人风头无两。
流动红旗常年挂在他们班组门口,奖金拿得全厂眼红。
这次突然被召集到办公楼,普通职工还以为是去领奖,羡慕得直跺脚。
但钳工班的师傅们心里清楚得很。
一个个面色铁青,像上了霜的铁板。
没人敢交头接耳,死寂中透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坐在角落里的易中海心头一跳。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身边这几个徒弟,脸色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分明有 烦临头!
就在这时,门开了。
杨厂长大步迈入,何雨柱紧随其后。
易中海心脏猛地一缩。
做贼心虚的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最近几天的荒唐事。
折腾人家媳妇的动静闹得沸沸扬扬,转头就被告到了厂办。
更要命的是,那帮平时听话的徒弟,这两天竟开始对娄家闺女献殷勤。
对自己这个师傅的命令,也开始阳奉阴违。
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