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这个搅屎棍踢出去,绝对是皆大欢喜的事。
然而,接下来的判决,让所有人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李副厂长话锋一转:“何雨柱重感情,把王铁牛调来食堂,本意是不想让他太累。”
“你们看看许大茂,负责全场锅炉房推煤,那活儿有多苦?不用我多说吧?”
“既然王铁牛身在福中不知福,那我提议,把他调离食堂。”
“安排去个劳动强度更大、环境更差的岗位,好好磨炼磨炼!”
食堂里的普通职工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厂长办事公道,不徇私情。
可厂里的领导们心里却猛地咯噔一下。
李副厂长这手牌打得真叫一个绝。
表面上看,他骂王铁牛跟泼脏水似的,唾沫星子横飞。
可到了定责的时候,却像是棉花里藏针,轻描淡写就把事儿平了。
旁人看着是调去苦差事受罪,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是要把人从何雨柱的魔爪里捞出来。
食堂那是个什么地界?何雨柱在那儿呼风唤雨,谁沾边谁倒霉。
这一招金蝉脱壳,玩得溜得很。
王铁牛刚才心都凉透成冰了,以为铁定要卷铺盖滚蛋。
那些焦虑和恐惧在脑子里炸开,简直能冲破天灵盖。
谁知李副厂长这番话一出,像是给枯木浇了活水,整个人瞬间活过来了。
只要不被开除,就是天大的恩典!
还没等高兴劲儿过去,何雨柱那边先有了动静。
这人站出来说辞,脸上挂着那一贯的“诚恳”
,让人看了直反胃。
“各位领导,是我没做好。”
何雨柱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刚接手主任这摊子事,脑子还转不过弯来。”
“方法简单粗暴了点,本意是想把活儿干漂亮,结果搞得乌烟瘴气,都是我的错。”
“王铁牛跟我确实有过节,但几十年的老交情摆在那儿呢。”
“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我求各位高抬贵手,别把人往死路上逼。”
“食堂工作累点,可我在呢,总不能让大伙儿像许大茂那样,天天累得像刚从泥坑里爬出来似的。”
“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这一次吧!”
话说完,何雨柱双手紧贴裤缝,腰背挺得笔直,对着几位领导深深弯下身子。
一拜。
二拜。
第三拜刚要落下,杨厂长伸手就给拦住了。
“行了行了,何雨柱你少在这儿演戏。”
杨厂长嘴角扯出一丝戏谑,“搞这么隆重,是打算给我们办追悼会啊?”
周围的老员工哄堂大笑。
笑声里透着股意味深长。
杨厂长这话看似调侃,实则信息量巨大。
平时这位一把手板着脸像块铁,难得开这种玩笑。
这就说明,他对新提拔的这个食堂主任,心里是有数的,也是偏爱的。
“你能这么大度,在这个节骨眼上肯扛事儿,不容易。”
杨厂长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几分赞赏,“既然你都开口了,我要是不给面子,就显得我不近人情。”
“王铁牛虽然犯了浑,但也不能一棍子 。”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嘛。”
说完,杨厂长踱步走到王铁牛跟前,眼神深邃地盯着他。
“有个这样的好领导替你兜底,是你祖坟冒青烟了。”
此刻的王铁牛,心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副厂长明明给他递了 ,眼看就能爬出去。
结果何雨柱这三个鞠躬,直接把 抽走了。
自己还得在这火坑里继续煎熬!
可杨厂长当众给了台阶,他不接就是打脸。
不接,那就是不识好歹,明天等着被穿小鞋吧。
王铁牛咬了咬牙,硬挤出一脸谄媚的笑。
“厂领导说得对!我一定服从安排,听何主任的话。”
“指东绝不往西,抓狗绝不撵鸡……”
他说得那叫一个信誓旦旦,仿佛真成了何雨柱的死忠粉。
曲终人散,各回各家。
会议室里的领导们陆续回了办公楼。
食堂里只剩下那一帮职工,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此时的王铁牛,哪还有半点之前的硬气?
那张脸上堆满了讨好和卑微,活像个寄人篱下的童养媳。
旁人看在眼里,只觉得浑身难受,恶心反涌。
“王铁牛,咱们走着瞧。
明天继续切墩儿!”
何雨柱嘴角咧到了耳根。
系统账户里的数字轻松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