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个给工人们下狠话。
说要秋后算账,要让所有知情者付出惨痛代价。
而在这期间,何雨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办公室的门紧闭,半天没见动静。
这让王铁牛更加笃定对方是怕了。
嚣张的气焰,更是烧到了头顶。
两点整。
食堂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午饭时间已过,工人们正忙着洗刷锅碗瓢盆。
听到动静,大家纷纷抬头望去。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杨厂长。
紧随其后的,是神色复杂的李副厂长。
后面还跟着一串厂级领导。
气氛瞬间凝固。
“都把手里的活儿停下!”
李副厂长一声断喝,中气十足。
原本喧闹的食堂,瞬间安静下来。
工人们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等着命运的审判。
“何雨柱呢?”
李副厂长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让他立刻出来!全体职工召开现场大会!”
马华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冲进办公室。
片刻后,何雨柱被叫了出来。
此时的王铁牛,早已换了一副嘴脸。
满脸写着悲愤,站在人群最前方。
那表情,既有委屈,又有愤怒,演得比谁都真。
李副厂长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今天这个现场会,就是一次调查会。”
“上午,王铁牛同志到我办公室哭诉。”
“说有人欺负他。”
“说是手上划了一道大口子。”
“还被按在水龙头上冲洗,甚至拿白酒往伤口上泼。”
李副厂长顿了顿,目光犀利地看向四周。
“我想问问在场的各位职工。”
“有没有这么回事?”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食堂里的工人全都低下了头。
没人敢接话。
心里跟明镜似的。
王铁牛这蠢货,切菜都能把手切废,纯属活该!
谁要是这时候点头承认,那就是帮凶。
何雨柱平时对大伙不错,新来的这位主任,大家都盼着他好。
谁也不希望看到好人受处分。
看着底下鸦雀无声,王铁牛急眼了。
“怎么着,一个个全变哑巴了?”
那小子嗓门拔得极高,震得耳膜生疼。
“今儿上午我在案板前切土豆,旁边站满了人,你们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得那个欢实。”
“这会儿厂长真来了,倒是学会护短了?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哪去了?”
这一通吼叫,像根针似的,直接扎破了马华那点勉强维持的平静。
这后生骨子里带着股子莽撞的忠义气,最见不得小人仗势欺人。
反正自己这黑锅是背定了,与其让师父跟着受牵连,不如自己先把这个雷给扛下来。
念头一转,马华往前跨了一步,声如洪钟:
“有这事儿又怎样?”
“你去问问食堂里那些常年握刀的师傅,谁的手没被刀背蹭破过皮?”
“满手血糊拉碴还接着切菜?那炖出来的不是土豆,是血豆腐!”
“让你去水龙头底下冲冲,洗洗伤口,这可是咱们食堂的老规矩,懂不懂行啊你?”
李副厂长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懒得抬眼皮看一眼激动的人群。
他只问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说明书:
“在座都是老员工,马华说的这些,是不是实情?”
“是的话,举手。”
话音刚落地。
哗啦一下。
食堂里瞬间举起了一片手臂。
别说厨师了,连平时连菜刀都没摸过的清洁工大妈,胳膊都举得笔直。
王铁牛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风向不对。
他这种养尊处优的主儿,哪知道处理切口这种细节。
眼看众人都在替何雨柱说话,他脑子一热,立马改口:
“先别提冲水的事儿。”
“我不管别的,我就问这两个人,把我按住了往白酒里泡伤口!”
“疼得我眼泪直飙,哪有这么折腾人的?”
“我说要去医务室包扎,这两人跟铁钳似的不撒手。”
“这事儿总赖不着吧?”
“我来说两句。”
何雨柱嘴角挂着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今天活儿多,大家伙忙得脚打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