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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连收音机都稀罕,谁见过这西洋怪玩意儿?
更别提什么录音设备了。
这时候要是听到何雨柱在家说话,那绝对是亲耳所闻。
没人会怀疑那是机器放的。
娄家这边,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
娄晓娥一家在屋内强装镇定,谈笑风生。
可仔细听,声音都在抖。
娄父到底是读过书的人,脑子转得快。
他三下五除二就摸清了录音笔的门道。
屋里只偶尔放出几句何雨柱之前的闲话,以此混淆视听。
没过多久,他便起身告辞,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四合院。
出了门,娄家才真正松了口气。
现在只能赌一把,指望女婿那边办事利索,别出岔子。
另一边,许大茂和王铁牛俩人大眼瞪小眼,傻了眼。
做梦也没想到,刘凤霞下手这么黑。
白天许大茂刚去探过口风,晚上人家直接卷铺盖走人。
而且这中年妇女手段通天,竟然能摇来这么多人和车帮忙搬家。
这让两人心里直发毛。
王铁牛觉得不对劲,火烧眉毛地冲许大茂吼道:“许大茂你个废物!当初拍着胸脯打包票,现在闯这么大篓子,你打算怎么收场?”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 自己冷静。
脑子里飞速盘算,终于抓住了重点。
“我想通了。”
许大茂压低嗓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刘凤霞跑了,但她是个外人。
真要跑到那种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娄家上哪儿去找她要东西?”
“我敢打赌,她手里的货肯定转移了,但绝对跑不远!”
“我的推测是——藏在了何雨柱家里!”
这话一出,王铁牛眼睛亮了。
细琢磨还真是这个理。
要是自己有钱,也不敢让朋友带到几百里外,万一联系不上,钱不就打水漂了?
这两个人都是自私透顶的主,自然以己度人。
在他们看来,财产多半是转移到了何雨柱那儿。
至于刘妈,不过是障眼法,真跑路的是她,或者她只是替罪羊。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轻蔑:“东西要是从刘凤霞那儿搜出来,何雨柱顶多算个知情不报,伤不到筋骨。”
“可要是从何雨柱家里翻出来,性质就变了!”
“以为挂着干部头衔就能高枕无忧?做梦!”
“有李副厂长给我撑腰,我还怕他不成?”
王铁牛一听,顿时来了劲头。
他搓了搓手,阴恻恻地说道:“行,既然你这么肯定,那我明天上班前多叫几个兄弟。”
“咱们直接在门口堵死何雨柱,让他插翅难飞!”
“让全院的人看着!把人抓个正着,赃物堆满院子,看那傻子还拿什么嘴硬!”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散去。
另一边,何雨柱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
这车开得歪歪扭扭,好几次差点冲进沟里。
直到凌晨三点,终于跨过了省界。
这里是建设兵团的地盘。
娄晓娥她爹当年救过这里一位大人物一命,临走前留下了一枚私章做信物。
建国后天各一方,联系断绝。
如今这枚旧印章成了救命稻草。
何雨柱亮出信物,事情办得异常顺利。
负责人大手一挥,把刘妈安排妥当,承诺保她后半生安稳。
此地偏远,山高皇帝远,最安全不过。
何雨柱不敢多留,掉头就往回赶。
天色微明,路上空旷,但那辆银灰色的五菱宏光实在太扎眼。
六十年代初,这种造型的车就是异类。
远远看去,像只发光的铁甲虫。
万一被哪个警惕性高的哨兵发现,上报上去,自己这解释起来可就麻烦了。
正当他心头火燎时,后视镜里卷起一阵黄尘。
后面有车跟来了!
这年代省道多是土路,车还没到,尘土先扬了几十里。
四周是没人烟的荒野,齐腰深的蒿草随风摇曳。
何雨柱心一横,猛打方向,车子冲入灌木丛深处。
熄火,跳车,拨开杂草来到路边。
茂密的植被将车身遮得严严实实。
方圆二十里不见人烟,暂时安全。
心跳如雷。
必须尽快回去,否则前功尽弃!
后面那辆车顺不顺路,赌的就是命。
何雨柱掏出最后几百块额度,兑换成烟酒,拎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