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声音都在抖。
“咱俩做了这么多年邻居,看在情分上,这钱你收下。
今天这事儿就算没发生过行不行?”
“回头我再想办法给你补份厚礼。”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
他一把抓过那沓钱,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兜里。
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五十块就想打发叫花子?”
何雨柱冷笑一声。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以为这是在天桥底下看戏,扔几个铜板就能买平安?”
刘海中听得差点哭出声来。
现在什么概念?五十块可不是小数目!
可眼前这位爷胃口大得吓人,不把骨头渣子都吸干是不肯罢休的。
“柱子,别急。”
刘海中咬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我现在手里紧,但我回去再凑三百块给你!”
“这可是我偷偷攒下来的私房钱,连二大妈那个老娘们都不知道!”
何雨柱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怀疑。
“少跟我来这套。”
“你每个月工资全数上交,哪来的闲钱?敢忽悠我?”
“千真万确!”
刘海中急得眼眶通红,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我在厂里接私活,趁人不注意把零件装进饭盒带出去卖,这点外快还是有的。”
“只要你今天高抬贵手,以后我给那位寡妇每月多拿十块钱,这笔账就算平了。”
“要是少了一分钱,到时候你再把我送进去也不迟!”
何雨柱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清脆响起:负面情绪值突破一万大关。
这只老色鬼身上的油水,确实已经被榨干了。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根圆珠笔芯。
外面裹着几层白纸,做得简陋却实用。
这种简易笔在六十年代初特别常见。
特别是在工厂里,工人们记账、写字全靠它。
早在悄悄尾随刘海中进库房的时候,他就顺手从库管桌上摸了这支笔。
俗话说得好,空口无凭,立字为据。
像刘海中这种混迹多年的老油条,万一事后翻脸不认账怎么办?
必须留点证据在手。
何雨柱随手从旁边的废纸箱上撕下一块硬纸板。
笔被他扔到了刘海中面前。
“写清楚。”
“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写得明明白白,让人一眼就能看懂前因后果。”
“最后签上你的名字。”
此刻的刘海中,哪里还敢有半点脾气?
他战战兢兢地拿起笔,老老实实地在那块纸板上写了起来。
每一笔都带着颤抖,将自己刚才的丑态记录得淋漓尽致。
何雨柱拿过来仔细端详。
确认内容无误后,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刘海中的大拇指。
用力往地上的油污里一按。
库房地面常年积着厚厚的油灰,滑腻不堪。
那一瞬间,刘海中的手指变得漆黑一片,怎么也洗不掉的那种黑。
指纹清晰。
纸箱板上的印记,连纹路都分毫毕现。
刘海中脑子还是一片浆糊。
何雨柱已经揣着那五十块钱,哼着轻快的小调,晃出了库房大门。
“记住规矩。”
何雨柱临走前撂下话,声音不大,却像鞭子抽在人脸上:
“寡妇的钱,一分不能少。
少了,我就把材料递保卫科。
到时候,你自己掂量后果。”
脚步声渐远。
刘海中趴在原地,直到听不见动静,才敢慌慌张张爬起来。
他顾不上拍身上的灰,跌跌撞撞冲出库房。
车间里正热闹。
不少工人端着饭盒从食堂回来,三三两两往休息室走。
刘海中躲闪不及,迎面撞上一个老同事。
那人抬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哎哟!老刘,你这是去跟铁疙瘩打架了?”
刘海中现在这模样,真叫一个惨烈。
鼻梁歪斜,显然是重重磕在了地上。
脸上的油污混着钢铁碎屑,黑一道白一道,活像一只被猫爪子狠狠挠过的大花猫。
周围几个工友忍不住捂嘴偷笑。
刘海中心里发虚,手死死挡着脸,支支吾吾地解释:
“没事……刚才去料库查配料,脚下一滑,摔得有点狠。”
这话刚落地,围过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