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副食品紧俏,领导特批了一笔款项,允许用余钱采购物资补充库存。”
“我是具体经办人,猪肉来源正规得很。”
何雨柱淡淡瞥了他一眼:“不信?现在就跟我去见厂长。”
空气凝固了一瞬。
赵红兵和身旁那个跟班对视一眼,同时缩了一下脖子。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去。
轧钢厂那是国之重器,里面的大人物说话比圣旨还管用。
跟他们这种在胡同串子的街溜子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真要跑去质问高层,估计还没进门就被保安按在地上摩擦,命都没了。
“误会,全是误会!”
赵红兵额头渗出一层细汗,连忙摆手解释:“我们也懒得趟这浑水。”
“还不是许大茂那小子,非说有人搞投机倒把,硬把我们拽来的。”
“你也知道,我们都是在街道混饭吃的闲散人员,跟官面上沾不上边。”
“要不是被他拖着,谁愿意大冷天跑这一趟?”
“这事就算翻篇了,师兄的面子,我们哪敢不给?”
何雨柱嘴角微扬。
果然,敲山震虎这招,好用。
不过三言两语,昔日那个不可一世的师弟,现在已经软成了面团。
“既然来了,总不能让你们空手回去。”
“虽然天暖和了,但在街上瞎晃悠也费神。”
何雨柱随手将桌上的罐头和烟推过去,接着又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两瓶茅台。
酒瓶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个小子眼睛都直了,喉咙里像卡了东西,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六一年这酒虽不比后世天价,但也是奢侈品。
今天这一趟,算是赚翻了。
“谢师兄提携!”
赵红兵双手接过酒,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满了谄媚:“师父当年那些好东西没白传给你,日后咱们常走动。”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何雨柱摆摆手,笑容里却没了温度:“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但有一件事得说道说道。”
“许大茂诬陷好人,这笔账,怎么算?”
“还能咋办?!”
赵红兵咬碎了牙往肚里咽,眼底全是狠厉,“敢往好人身上泼脏水?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院里头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瞧不见。
阎埠贵那老抠搜被收了赃物,跟丧家之犬似的溜回家,刚进屋就挨了三大妈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唾沫星子都快把他淹了。
其余邻居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手脚麻利的早揣着肉躲进屋里,大门紧闭;腿脚慢半拍的,不仅肉没了,还惹了一身骚,一个个黑着脸钻进房门,再不敢露头。
如今这四合院,只剩下一根孤魂野鬼——许大茂。
这小子正站在当院,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他觉得自个儿这局布得太妙。
不仅报了昨晚被秦淮茹羞辱的仇,还把何雨柱彻底坑了进去。
人证、物证、现场,一应俱全。
就算何雨柱跟那卖货的有交情,这会儿也得掏空家底才能洗清嫌疑。
自己在婚宴上受的窝囊气,总算能找补回来!
就在他笑得鼻涕泡都快出来的时候,院门帘子猛地一挑。
两个戴着红袖箍的大汉跨步进来,身后跟着何雨柱,一副送客的模样。
更让许大茂眼珠子瞪出来的是,这两人手里的网兜沉甸甸的。
里面塞满了铁皮罐头,每人怀里还紧紧搂着一整条“大前门”
。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窜上天灵盖。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挪,眼神飘忽,试图往院门口退去。
那两个红袖箍走到桌前,伸手在猪肉上随意划拉了两下。
没装袋,没收走。
反而转过身,扯开嗓门吼道:“街坊们听好了!别慌!”
“我们专打投机倒把的坏分子,绝不欺负老实百姓!”
“这些物资都是工人阶级的正常福利,你们互通有无合情合理!”
“赶紧把东西拿回去,各过各的日子!”
许大茂听得头皮发麻。
果然,钱能通神。
何雨柱这一手“糖衣炮弹”
打得漂亮。
五个罐头加一条烟,直接把这两个看门的闲散人员哄得找不着北。
毕竟这二位不是正经编制内的干部,平日里谁给根烟递点好处,就能摆平不少事。
何雨柱大方,直接甩出一整条。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