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人都受过他的气,心中早有积怨。
今日借着这由头,那些吃过亏的年轻人自然趁机报复。
许大茂还没反应过来,后颈就被死死按住。
有人大声数着数,强行让他低头磕头,一副犟牛也要低头的架势。
围观人群爆发出哄堂大笑,全然不顾许大茂眼中的绝望。
人性本就凉薄,只要倒霉的不是自己,旁人只会拍手称快。
尤其是这四合院里的住户,一个个心思深沉,精于算计。
看着许大茂额头触地,竟无一人出面劝阻。
就连三位管事的大爷,也装作瞎子聋子,冷漠旁观。
刘海中那张脸,此刻笑得像是开了染坊。
他和许大茂那点陈年旧怨,早就在轧钢厂里结成了死仇。
平日里没少动拳头,今天看到这一幕,心里的憋屈瞬间化作了一股子爽气。
他故意扯着嗓子,声音洪亮得恨不得让全院的人都听见:“我就说这姓许的靠不住!平时我在厂里骂他没个够。”
“做人得脚踏实地,别整天给别人找不痛快。”
“你们瞧见没?这回算是遭了现世报了!”
话音刚落,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死死按住许大茂的脑袋。
砰、砰、砰。
三声闷响,许大茂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泥土混着灰尘,瞬间糊满了他的脸。
那狼狈样,简直没法看。
而另一边,何雨柱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原本已经干涸的数值,突然开始疯狂跳动。
负面情绪值,蹭蹭往上涨。
仅仅这三个头的时间,就已经突破了两千大关。
刘海中这句风凉话一出,效果更是立竿见影。
许大茂心里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但更多的是羞愤。
眨眼之间,又贡献了三千多的数值。
何雨柱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他一边维持着压制,一边大声吆喝:“几位兄弟,手劲儿可别松!这小子现在正急眼呢,一松手准回头咬人!”
“老话讲得好,饶人不如制人,但也不能把人逼上绝路。”
“只要今儿他把喊爷爷这事儿认了,咱们就放他一马。”
许大茂此刻的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油锅里炸。
恨不能把身后这几个 撕成碎片,才解心头之恨。
可现实很残酷。
五六个大男人,个个身强力壮。
别说反击,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挣扎了半天,最终只能保持着半跪的姿势。
周围哄堂大笑,笑声震耳欲聋。
这一刻,许大茂觉得自己的脸面,已经被丢到了太平洋底。
如果不喊,就这么一直跪着受刑,那丢人的时间只会更长。
许大茂心一横,既然躲不过,那就长痛不如短痛。
今天这亏,吃到底为止!
“行!我喊!我是你爷爷!”
悲怆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无尽的屈辱。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更猛烈的哄笑。
席间有不少姑娘和媳妇,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往日里,许大茂仗着自己是电影放映员,看过不少内部影片。
肚子里有点墨水,加上好色爱显摆,在这些女性面前,还真能混出几分存在感。
可今天,当众下跪喊人爷爷。
这还是那个自视甚高的许大茂吗?
男儿的脊梁骨,算是彻底折断了。
那些年轻女子眼中的神色,瞬间变了。
之前的些许好感或好奇,全变成了鄙夷和轻视。
在他眼里,许大茂就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癞皮狗,毫无尊严可言。
许大茂心里的苦水,差点没吐出来。
刚才还想报复那几个按着他的小子,现在却心如死灰。
那股子傲气,散了。
人活一口气。
受了欺负不认怂,精气神就不会倒。
可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放弃抵抗,精神层面也就跟着垮塌了。
往日的血性刚强,如今只剩下一具空壳。
许大茂这脸算是彻底碎在泥里了。
当着全院人的面,跪地喊何雨柱一声爷爷,这仇结得是深不见底。
那几个打手松开钳制后,他瘫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没跑,反而厚着脸皮蹭回席间,闷头吃喝,跟个行尸走肉似的。
此刻的许大茂,脊梁骨早断了,自尊更是被踩进脚底碾成渣。
他不惜拿命换酒喝,用透支身体的狠劲,妄图从口腹之欲里找回那点可怜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