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何雨柱受表扬的时候,风声就已经透出去了。
所以杨厂长找上门时,李副厂长脸皮厚如城墙。
推得一干二净。
所有脏水,全泼向王铁牛等人。
李副厂长把双手往桌上一撑,身子往后一靠,脸上挂着那副老油条特有的无奈。
“杨厂,这锅我可不背。”
他指了指门外,语气里满是委屈:“是王铁牛拿着几张破纸跑来告状,许大茂在旁边推波助澜。
我要是不查,显得我这厂长当得没原则;可要真按他们说的办,那就是我被底下人忽悠了。”
说到这儿,他还故意叹了口气,一副诚恳认错的模样:“是我工作没做细,受了蒙蔽。
您批评得对,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绝无二话。”
杨厂长眯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李动作够快啊,风声刚起,立马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顺手把黑锅扣给了王铁牛和那两个马仔。
想拿这种小事扳倒李副厂长?做梦。
反倒要是硬着头皮查下去,自己这厂长也就别当了,落个用人不当、纵容下属的名声。
想到这,杨厂长脸上的冰霜瞬间化开,笑得和蔼可亲。
“哎呀,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嘛。”
他摆摆手,示意李副厂长坐下,“既然你都这么坦诚了,这事翻篇儿,下不为例。”
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呢,这事儿起因是王铁牛那一帮子人瞎闹腾,害得何雨柱同志蒙冤。
这个烂摊子,谁惹出来的谁收拾。”
杨厂长盯着李副厂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看这事儿,还是交给你亲自去查清楚。
是非功过,你自己掂量着办。”
李副厂长心里咯噔一下。
走出办公室门的那一刻,后背早就湿透了。
好险!
幸亏消息灵通,提前做好了切割的准备。
不然今天这关,难过!
到了这一步,手底下那几个废物已经顾不上了。
舍车保帅,保住自己的 才是正经事。
另一边,王铁牛正做着美梦,突然接到通知,让他去厂长室。
他腿肚子都转筋了。
刚才部里的领导来视察,他在食堂看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不仅没被处分,反而得了表扬,还被大领导敬酒,言语间全是提拔重用之意。
这下完了。
原本指望借刀 ,结果人家不但没事,还要平步青云。
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死死抱住李副厂长这根大腿,求他救命。
推开办公室的门,还没等开口,一阵冷风扑面而来。
李副厂长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
“王铁牛!”
一声暴喝,震得王铁牛浑身一哆嗦。
“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李副厂长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为了那点私心,胡编乱造。
你知道何雨柱什么背景吗?三代贫农,根正苗红!你搞这些阴损招数,是想置我于死地?”
王铁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得咚咚响。
“领导,饶命啊!我也是听许大茂说的……还有锻工车间的刘海中作证!”
他咬牙切齿,像是恨透了这两个盟友:“这俩狗东西,满嘴跑火车,把我给坑惨了!”
“蠢货!”
李副厂长唾了一口,“人家放个屁你也信?让你跳河你是不是还得找根绳子?”
他按下内线电话,声音冰冷刺骨。
“让许大茂和刘海中立刻过来。
我倒要看看,你们三个怎么对着干!”
与此同时,许大茂正哼着小曲儿回家。
他觉得自己聪明绝顶,布局完美。
只要再熬几天,何雨柱肯定会被发配到边疆种地去。
到时候,看他笑话!
刘海中这老糊涂,净干些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这回算是把证词递上了,可好处呢?半毛钱没有。
坏人的快乐就是这么廉价,只要能让好人心里添堵,他就觉得舒坦。
殊不知,倒霉的帽子已经扣到了他脑门上。
这两位消息闭塞得厉害,压根不知道小食堂那边炸了锅。
被传唤进厂长办公室时,俩人居然还做着美梦,以为立了功等着领赏。
哪曾想,一推门,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李副厂长那张脸,黑得像锅底,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那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