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
刚才还鼻孔朝天的老肖,此刻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盯着何雨柱行云流水般的切菜手法,又瞥见杨厂长那阴沉的脸色,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灰败气。
听见“冤有头债有主”
这几个字,老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像被针扎了一样哆嗦。
他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自己背后那个所谓的靠山,不就是那个丢了官的前主任王铁牛吗?
可人家何雨柱,可是杨厂长亲口保下的人!
要是这位爷把枪口调转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骂,那后果谁敢想?
“何师傅,您高抬贵手!”
老肖声音都在发颤,带着哭腔辩解,“我也是上面压下来的任务,身不由己啊。
您说的对,冤有头债有主,千万别把我这跑腿的碎催给捎带上。”
何雨柱懒得理他,随意挥了挥手,眼神冷得像冰:“跟你没关系。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该找谁算账,不用我说,那人自己心里也没底。”
说到这儿,他目光如刀,径直刺向窗外那个缩在阴影里的背影——王铁牛。
那眼神里的狠厉,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对方。
王铁牛虽然没听见里面的动静,但混迹官场多年的油滑让他瞬间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局势已定。
杨厂长亲临现场,部里领导另眼相看,这些都是何雨柱手里攥着的王牌。
只要杨厂长拍板,李副厂长这种挂名副职就得乖乖靠边凉快。
真要是掀桌子清算旧账,李副厂长顶多丢点面子,拍拍屁股走人。
而他王铁牛,因为手段太过卑劣,性质恶劣,恐怕连最后一点遮羞布都要被扒得干干净净,到时候别说裤子,连命都悬在裤腰带上!
可现在后悔晚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想低头认怂都找不到合适的台阶。
这一回,他做得太绝,根本不是工作分歧能概括的,那是奔着置人于死地去的。
这仇,算是结死了。
与此同时,小餐厅内早已是香气四溢,欢声笑语不断。
一众领导正举着筷子,在那盘滑嫩鲜香的水煮鱼片上大快朵颐。
虽说现在是1961年,物资匮乏,这些位高权重的主儿平日里也算清苦,但对于油水肉的渴望,刻在骨子里的馋虫根本压不住。
不过眨眼的功夫,盆里的鱼片、豆芽、青笋就被捞得一干二净。
更有甚者,拿着勺子舀起浮在最上面的红油,直接仰头灌进嘴里,满脸陶醉。
“绝了!”
有人放下勺子,忍不住感叹,“领导果然没瞎夸。
何雨柱这家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放眼大江南北,敢说这道菜的,除了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南方来的干部拍着桌子,满脸惊叹:“我在北地扎根二十年,头一回见这种弄鱼的法子!硬是把寻常草鱼做出了神仙味道,简直点石成金!”
满屋子的领导跟着点头,脸上的褶子里都藏着笑意。
那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转头看向杨厂长:“既然大伙儿胃口都被吊起来了,你让何师傅上来,让他给咱们露一手,讲讲门道。”
“工作干得漂亮,奖励必须到位!”
何雨柱这一手绝活直接把场子镇住了。
刚踏进包厢,那位大领导便站起身,亲自给他搭台子。
“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何雨柱,手艺不用多吹。
为啥菜这么绝?听听本人怎么说。”
话都说到这份上,何雨柱心里虽然有点虚,面上却只能硬着头皮接茬:“我平时对自己抠门,省吃俭用,把攒下的荤油全拿来琢磨新花样……”
他顿了顿,故作谦逊:“这都是分内事,真没必要捧杀,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大领导却提高了嗓门:“这叫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拿自家珍贵的油水去练厨艺,这股子劲头难得!”
他目光如炬,盯着杨厂长:“上次我就强调,这种红心人才得赶紧提拔。
轧钢厂那边是怎么安排的?”
杨厂长立刻起身,腰弯得更低了:“领导放心,您的指示就是圣旨。
我当场就召集班子开会。”
“查清楚了,何雨柱之前受了委屈。
这么好的手艺只配当八级工,我们决定直接连跳两级涨工资。”
“另外,食堂主任的位置也空出来了,专门给他留着,让他好好发挥余热,给工人们谋福利。”
大领导正听得顺耳,余光却瞥见何雨柱嘴角撇了一下,眼神里透着股不屑。
他心里咯噔一声,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小何啊,有话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