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何雨柱推开门时,脚步比往常轻快不少。
食堂那边乱成一锅粥,他索性把手头活儿撂下,提前回了院。
刚跨进门槛,就听见院子里闹哄哄的。
刘海中正站在树底下,唾沫横飞,那张老脸上写满了得意洋洋。
“都听听!都听听!”
他指着虚空,仿佛在指点江山,“老一辈的都认得何大清吧?那是雇农吗?我看是地地道道的投机倒把分子!”
“干厨师的,手眼通天,赚的是黑心钱。
平日里花天酒地,拈花惹草,这种败类也配叫贫雇农?”
“我苦口婆心劝了何雨柱多少次,让他别把‘三代根正苗红’挂在嘴边。
他不听啊!现在好了,现世报来了吧!”
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
除了平日里的街坊四邻,连一向抠门的贾张氏、柔弱可怜的秦淮茹都在场。
一大爷易中海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没吭声。
许大茂挤在最前面,笑得脸皮都快抽筋了,鼻涕泡都要炸出来。
他恨不得拍手叫好。
之前女朋友被抢的那口气,总算吐出来了。
这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戏码,简直是他人生高光时刻。
贾张氏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插嘴:“年纪大的心里都有数。
何大清那身板,哪像有田有地的主儿?肯定是农村出来的长工。”
“不过嘛,做人得讲因果。”
她翻了个白眼,瞥向屋内方向,“何雨柱那小子,见了我这张老脸从来不笑一下。
今日遭此劫难,那是老天爷开眼,惩罚不孝子孙!”
这话刺得路人心里一紧。
何雨柱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他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这个老太婆,心肠比黄连还苦。
自己拿真金白银供养着她家三个崽子,背后却往死里踩一脚。
人心果然都是喂不熟的狗。
倒是旁边的秦淮茹坐不住了。
这段时间的变化,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以前自家三个孩子面黄肌瘦,如今一个个脸蛋圆滚滚,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
这哪里是运气好?这是实打实的营养堆出来的。
没人逼何雨柱这么做。
哪怕她不主动送上门,何雨柱也从未亏待过孩子。
特别是这几天,棒梗偷偷摸摸往回带肉带蛋。
每次都被贾张氏骂作偷鸡摸狗,可孩子眼里藏着光,说是何叔叔特意交代的。
秦淮茹摸了 口。
谁还没个七情六欲?
面对一个既有良心又大方慷慨的男人,别说让她受点委屈,就算是要名分,她也未必不能考虑。
听到婆婆那番恶毒言论,秦淮茹咬了咬嘴唇,低声反驳:
“妈,话不能这么说。”
“成分认定是有规矩的,没房没地加上农村户口,这叫历史遗留问题。”
“何大清做过饭,手艺人是凭本事吃饭,挣的钱干干净净。”
“私生活怎么样是另一回事,不能因此抹杀他的阶级属性。”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却字字清晰:
“何雨柱丢官,我觉得冤。
咱们欠他的人情,难道也要跟着抹杀吗?”
这番话,不仅是感激。
更是清醒。
食堂主任的位置要是真丢了,往后想给孩子加个餐,恐怕比登天还难。
灶台上的菜色见长,若是断了这供给,老贾家怕是要揭不开锅。
贾张氏脑子显然不清醒,或是装糊涂,到了节骨眼上还跟着许大茂起哄,真是让人无语。
隔壁三大爷阎埠贵听见外头动静,探出头来打听:“听说食堂主任那位置没了?当真?”
他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语气里透着焦急:“家里那位最近身子弱,全靠柱子每天送饭盒续命。
这职务要是丢了,我家口粮去哪儿找?”
阎埠贵这人,自私刻薄到了骨子里。
何雨柱倒台,他连个缘由都不问,更别提什么公道话,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家那点口粮。
这种人,就像养不熟的狼,给点甜头就以为能拴住心,实则冷血得很。
往日里总摆出一副公正模样的一大爷易中海,今日却静默无声,判若两人。
并非他心性大变,而是私欲在暗中疯狂滋长。
前几日得知何雨柱要成亲,易中海心里就乱了套。
他无儿无女,是个绝户头。
眼下虽收入尚可,可晚年凄凉是必然的。
原本算计着收何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