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门缝推开,一张笑脸挤了进来。
“哟,王主任,忙着呢?”
许大茂试探着喊了一声。
以前叫主任,现在叫不得,直呼其名又显得生分。
只能拿旧称呼顶一顶。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王铁牛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
听见“主任”
俩字,就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
他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滚!别跟我提那个词!”
“我早不是主任了!你是来故意恶心我的吧?”
语气里满是戾气。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显。
赶紧赔笑摆手:“哎呀,误会,纯误会。”
“我是想着,叫职务不合适,叫名字更冒犯。”
“那叫啥?叫您总行吧?王师傅,王师傅!”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
“我今天来,是给您送个痛快事儿。”
“有个小兔崽子,成分有问题!”
“你猜是谁?”
王铁牛愣了一下。
紧接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出一股精光。
他顾不上生气,手忙脚乱地把门锁死。
拉上窗帘,隔绝外面的视线。
然后才喘着粗气问:“真的假的?”
“我也查过档案,三代贫农,根红苗正啊。”
“根红苗正个屁!”
许大茂冷笑一声,满脸鄙夷。
“这事儿我问过刘海中。”
“老头儿岁数大,见过何雨柱他爹。”
“当年何大清可是掌勺的大厨。”
“做的是谭家菜!”
“那种只有权贵才能享用的官府菜!”
“家里积蓄恐怕比咱们全厂加起来都多!”
“这种人家,敢报雇农?”
“这不是欺君之罪是什么?”
话音落地。
王铁牛浑身颤抖。
那张蜡黄的脸涨得通红,像是喝了烈酒上了头。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在这个节骨眼上。
只要能抓住何雨柱的把柄。
就能翻盘。
不仅能洗清自己被下放的黑锅。
还能把何雨柱彻底搞臭。
甚至……抽筋扒皮都不是不可能。
许大茂这番话编得绘声绘色,乍一听还真几分真。
按理讲,这事儿最该找刘海中核实。
毕竟他跟何大清打过交道,知根知底。
可前几日刚跟老何头撕破了脸,打得那叫一个难堪,哪还有脸去问那个势利眼?
眼下只能信其有,不信其无。
想搞垮何雨柱,这根稻草就是救命符。
王铁牛二话不说,拉着许大茂直奔厂长办公室。
两人把来龙去脉向李副厂长汇报完毕,立马引起了对方重视。
何雨柱前段时间在食堂太猖狂,让李副厂长当众丢了面子,这梁子结得可不浅。
如今听说能收拾那小子,李副厂长眼睛都亮了,反复确认证据确凿否。
许大茂咬死口供不松口,王铁牛在一旁添油加醋。
李副厂长嘴角咧开一丝冷笑,压低嗓音吩咐:
“明早你们直接去食堂,我当场摊牌。”
“杨厂长外出开会,短则三天回不来。
趁这空档,我先宣布何雨柱停职反省。”
“只要定性成功,何雨柱这辈子就废了。
王铁牛恢复主任职位。”
“至于你,许大茂,举报有功,今年工资普调百分之十,少不了你的好处。”
何雨柱万万没想到,人心竟然能毒至此。
一场灭顶之灾,正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
何雨柱还是太天真,以为这只是职场争斗,输赢不过是一时意气。
但他低估了许大茂的狠辣,那是彻底撕下伪装后的吃人嘴脸。
一旦罪名坐实,他将万劫不复,再也爬不起来。
六十年代初,这种帽子扣下来,可是要命的事。
李副厂长动作极快,步步为营,直接落地执行。
正在后厨忙活是何雨柱,突然接到通知:即刻停止一切工作。
理由?没给。
接任者也没出现,只派了个闲差主任代为看管。
食堂里顿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听说了没?李副亲自督办,这是冲着咱们何主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