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你同事急需,这才顺手接盘。
如今物资充足,既无病畜也无陈货,你空手而归,怨不得谁。”
若换作旁人,此时早该知难而退。
毕竟再闹下去,也不过是碰一鼻子灰。
但王铁牛脑中闪过刘海中的狠话——脸皮要厚,死缠烂打,方能破局。
何雨柱冷眼旁观,暗叹此人纯属自寻死路。
【为了那顶 ,王铁牛早已将尊严踩在脚下。
在他眼里,面子是最廉价的消耗品。
别说赔笑求情,就是让他跪地磕头喊爹,他也面不改色。
此次采购若是失败,杨厂长归来后,李副厂长必会问责。
届时食堂主任的位子,还是得还给他何雨柱。
他曾拍着胸脯向李副厂长立过军令状,务必从红星公社搞到一批生猪与鸡蛋,以此作为政绩筹码。
退一步说,此事关乎仕途升迁,岂能轻言放弃?
想到此处,王铁牛咬紧牙关,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面孔:
“各位乡亲,行行好呗!我们厂上万职工,上次那点肉蛋根本不够塞牙缝。”
“只要肯松口,价格好商量!收购款我可以特批追加,就当大家帮兄弟一把!”
赵四宝默不作声,只顾闷头抽烟。
片刻后,他吐出一口浓雾,语气冰冷:
“你这是逼着我们公然违抗政策,搞计划外私商交易?”
“堂堂京城下来的干部,懂法守纪,怎么还不如咱们泥腿子明白?”
“听句劝,趁早回去。
你做你的官,我种我的田,井水河水,互不相干。”
这番话掷地有声,有理有据。
寻常人听到这里,早就该识趣离场。
可王铁牛为了前途,竟是不管不顾,执意要往枪口上撞。
食堂主任王铁牛嗓子都喊劈了,额头上青筋暴起:“赵书记,上面下了死命令,弄不回肉菜,这主任的帽子我就得摘。
我家老的老小的小,指望这点副食活命,您行行好,通融通融吧。”
赵四宝眼皮都没抬,旱烟袋锅子在鞋底磕得邦邦响,烟雾缭绕间,压根没把这号人放在眼里。
旁边站着的老支书儿子赵小宝早就烦透了,一脸横肉地瞪过去:“滚犊子!公社干部正开会呢,你在这儿撒泼打滚,耽误正事谁负责?跟你讲政策听不懂是吧?”
王铁牛是个死心眼儿,刘海中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死缠烂打,哪怕磕头也要把东西弄到手。
他牙一咬,舌头都快咬出血了,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那叫一个凄惨。
“赵书记!今天您要是不帮这一回,我就是您再造的爹娘!我王铁牛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他觉得这话分量够重了,换个人早心软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何雨柱前一天夜里连夜赶回红星公社,已经把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那个叫王铁牛的,正是上面派来查账的钉子。
专门盯着粮食换副食品这事儿来的。
听到这三个字,赵四宝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昨天他还以为何雨柱是带来粮食的大恩人,结果一夜之间,食堂主任换了人,那个送粮的小伙子成了跟班。
原因只有一个——王铁牛在背后搞鬼。
要是旁人见老支书脸色不对,早就吓得腿软退后三步了。
可王铁牛脑子里只有利益,刘海中的唆使让他失去了理智。
见对方沉默不语,他突然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在了泥地里。
两只手死死抱住赵四宝的大腿,像条无赖狗一样嚎哭:“老支书!我是为了轧钢厂几千号工人啊!大家干活那么累,没油水怎么行?看在为人民服务的份上,批点肉吧!今天不给,我就在这跪到死!”
躲在暗处的何雨柱看得直摇头。
不要脸的程度,王铁牛绝对能排第一。
这一哭二闹三下跪,要是没有几世修来的贱骨头,根本演不出这种戏码。
赵四宝脾气虽稳,但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刚硬性格。
最恨这种耍无赖的德行。
再加上这事关何雨柱和全村人的饭碗,他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旁边的民兵连长李德全。
“李德全!你是吃干饭的吗?”
这句话问得突兀,李德全整个人都懵了,完全没反应过来老支书为什么突然点名批评自己。
“公社里的东西那是定死的指标,不是烂在筐里的白菜,谁敢私自倒卖?”
赵四宝眼皮都没抬,语气里透着股寒意。
周围立刻有人附和,唾沫星子横飞:“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