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见王铁牛眼神飘忽，不敢对视，他心头微微一颤。
“还是工会清闲。”
何雨柱语气随意，像是闲聊，“不像咱食堂，整天忙得脚不沾地，跟孙子似的。
主任您有路子，羡慕啊。”
话音刚落，脑海里的数值开始疯狂跳动。
负情绪值+31，+15，+14……
果然好用。
哪怕这前主任脸上笑得一脸灿烂，心里早就炸了锅。
这一试探，敌意实锤。
毕竟自己占了他的位置，换谁谁不爽？
以后这人，得防着点。
角落里，王铁牛扒拉着嘴里的饭，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这油放得太多了！
满脑子疑惑，他怎么也想不通。
那年头，能不偷点粮食回家就算良心未泯。
傻柱哪来的这么多油水？
前阵子听说他去了一趟红星公社。
那里莫非是聚宝盆？什么东西都能搞到？
王铁牛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去红星公社搞物资。
再去李副厂长那儿走动走动。
夺回失去的一切。
轧钢厂里，谁不知道王铁牛是个混世魔王？
名声烂大街，全靠巴结李副厂长才爬上去的。
以前当食堂主任时，贪墨成性。
那时流行一句话：厨子不偷，五谷不收。
大家顶多从剩菜里抠点带回去填饱肚子。
何雨柱也这般操作，提前留些边角料用饭盒装走，美其名曰剩菜处理。
别人有样学样，皆心照不宣。
唯独王铁牛，明目张胆，毫无底线。
粮油肉蛋，能拿全拿。
行贿送礼，手段肮脏。
饭菜质量直线下降，职工们怨气冲天。
如今换了何雨柱掌勺，大快人心。
只可怜王铁牛，灰溜溜滚下神坛，憋屈得很。
要想扳倒何雨柱，首要任务就是摸清他手里那批猪崽子的来路。
这可是破局的关键点。
连厂办主任跟工会主席都碰了一鼻子灰，在红星公社那边无功而返。
结果傻柱却顺风顺水，轻易搞定了这批货源。
这种反差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王铁牛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锻造车间的刘海中。
别看刘海中年纪不小，骨子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官迷。
只要见到带衔头的领导，那张笑脸就跟绽开的菊花似的，双手捧着大前门递上去的动作熟练得很。
以前王铁牛仗着跟李副厂长走得近，刘海中没少往这边凑近乎。
只是王铁牛一直懒得搭理他。
但眼下这情况，这颗棋子倒是派上用场了。
刘海中和何雨柱住在同一个四合院里，知根知底。
只要给他画个大饼，诱导这位“官迷”
回去打探消息，说不定就能挖出红星公社那边的 。
念头一定，王铁牛转身去了锻造车间。
他顺手把刘海中叫到了车间门外。
“老刘啊，这么大岁数还在一线熬着，身子骨受得了吗？”
王铁牛刻意摆出一副关切的神态。
刘海中心里直犯嘀咕，搞不清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赔着笑脸应承：“还行吧，你看我这身板，再干几年也不成问题。
不过人嘛，总想往上爬，谁不想当个脱产干部呢。”
“还是你有路子，靠着李副厂长这棵大树，想要什么有什么。
要是你能帮我牵根线，那就太感谢了。”
王铁牛听着这话，心里涌起一阵烦躁。
这个刘海中真是没眼力见儿，句句都踩在他的痛点上。
自己刚被何雨柱抢走了主任的位置，转头就听到人家在他面前炫耀“要风得风”
，这不是明晃晃地扇耳光吗？
“行了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找你有正事。”
王铁牛打断了他，“听说你跟何雨柱住一个院子，平时关系怎么样？”
刘海中一听，立马换上一副嫌弃的表情：“我和那个傻柱势不两立，平时连话都不说一句。
昨天还被他损了一通，那种人谁会理他？”
“啊？闹成这样？”
王铁牛故意流露出失望的神情，“那算了，本来还想让你帮衬着打听点事儿呢。”
刘海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
他深知何雨柱跟王铁牛不对付，为了表忠心，特意说得义正辞严，以此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