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听到了天籁。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
“高,实在是高!这年头还能搞到这么多油水,不愧是你,食堂主任当得名不虚传。
那我……先回屋歇着了?”
刚想转身逃跑,一条长腿横亘在前,挡住了去路。
“急什么?死罪免了,活罪难逃。”
何雨柱指了指地上的物件:“看见这两副大肠,还有那肺头没?给我洗得干干净净,一根毛都不能留!”
那猪大肠足足有几十米长。
眼下正值一九六一年寒冬,滴水成冰。
洗这些东西全得在露天冷水里泡,冻僵的手指头连弯都弯不过来。
许大茂向来十指不沾阳 ,让他干这种脏活累活,简直是要他的命!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语气里透着股不耐烦:“咋的?嫌活儿重不想干?成啊,回屋把肉票本子拿来。
我现在就去找老太太交差,省得你这点脑容量总忘事儿。”
许大茂脸上堆着笑,嘴上却硬撑:“哎哟,柱子哥说哪去了!洗点猪肠子猪肺算什么?我这就动手,保准给您弄得利利索索,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话虽说得漂亮,可手刚碰到水龙头开关,那股子刺骨的寒意瞬间钻心而入,激得他浑身猛地一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角落里的何雨柱嘴角微扬,心底暗爽。
脑海中系统的数值跳动得欢实:
许大茂负面情绪+112……+73……+54……+21……
这还只是开始。
许大茂站在水龙头前,心里苦得像吞了黄连。
谁能想到,清洗这玩意儿竟如此磨人。
那猪肠子又长又滑,足足十米开外,想把它翻个面彻底洗净,简直比登天还难。
每翻一寸,里面黏腻的肠油和脏污味便扑面而来,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更惨的是,满手油腻加上极寒天气,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
忙活半天,能处理完的一小截连指甲盖都不到。
何雨柱生怕对方不够痛苦,转身进屋搬来一把带靠背的椅子,摆在冰水冷冽的水管旁。
自己裹紧厚棉大衣,又从聋老太太那儿顺了一把瓜子。
嗑着瓜子,翘着二郎腿,俨然一副监工姿态,死死盯着那边手忙脚乱的许大茂。
“我说老许,手脚麻利点!”
何雨柱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瞧你这双手,肿得跟熊掌似的,指头都僵直了。
磨蹭半天才弄一点,这不得熬到日头落山?”
“跟你强调多少回了,肠油不能刮太净,留点荤香味儿才是正经。
照你这胡搞法,最后赔钱的可是你!”
此时的何雨柱,言语犀利如刀,把许大茂贬低得近乎孙子辈的地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了那三个月紧缺的肉票指标,许大茂此刻也只能咬牙硬扛。
起初指尖还算灵活,可不过片刻功夫,寒意侵入骨髓,十根手指冻得通红发紫,宛如十根脆生生的红萝卜,毫无知觉。
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干活又不能穿得太臃肿,袖口高高挽起, 的皮肤直接暴露在冷风中,那种钻心的疼,让人只想尖叫。
没过多久,鼻尖被冻得红肿不堪,像个熟透后裂开的山楂。
鼻涕不受控制地淌了下来。
偏偏此时双手沾满滑腻的猪油,上哪儿找纸擦?只能任由那团液体挂在鼻端,尴尬至极。
京城冬日的低温绝非虚言。
很快,挂在鼻子上的冰水不再流动,而是迅速凝结,化作一根晶莹的冰棱。
何雨柱在一旁看得前仰后合,肚子都快笑抽筋了。
要是把这场景拍下来挂到大院门口,许大茂这张脸算是彻底丢尽了,这辈子恐怕都抬不起头做人。
院内动静太大,街坊邻居们探头探脑,看得一清二楚。
许大茂那点花花肠子,院里人谁不清楚?
这货心眼坏得流脓,是个惹不起的主。
可今儿个,大伙儿可是把眼珠子都瞪直了。
在何雨柱那一通收拾下,许大茂那叫一个惨。
以前挺直的腰杆,现在弯成了虾米。
要脸没脸,要命没命,简直是丢尽了最后一点体面。
二大爷刘海中向来喜欢端着架子,装腔作势。
前阵子他想搞点副业当官,结果被何雨柱骂得狗血淋头,灰溜溜地躲回屋。
心里早就憋着一股邪火,面上却不敢造次。
如今见着这一幕,刘海中再看何雨柱,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轻视,而是忌惮。
但这老东西心底阴暗,越是怕,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