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径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姿态放松,仿佛回了自己家客厅。
赵四宝眼皮一跳。
“你说啥?”
在这年头,听见“有粮”
二字。
比听见挖出金矿还让人心跳加速。
“骗你干嘛?”
何雨柱笑了笑,“我是红星公社外头的,轧钢厂食堂管事,何雨柱。”
赵四宝紧绷的脸瞬间舒展。
“哦,何主任啊。”
他搓了搓手,堆起笑脸,“我是赵四宝。
咋回事?谈买卖?”
“直说吧。”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手里有粮本余量。
想换你们社里的肉和蛋。”
“政策上允许吗?要是犯忌讳,我就撤。”
“犯什么忌!”
赵四宝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压低嗓音凑近。
“猪会得猪瘟,鸡不会听指挥。”
“上面管得了死活的,管不了鸡屁股下几个蛋。”
“这道理,天知地知。”
何雨柱听得直乐。
这就叫八仙过海。
物资匮乏的年代,谁能搞到资源,谁就能活得滋润。
资源置换,再自然不过。
“有多少?”
赵四宝眼睛瞪得溜圆,声音细若蚊蝇。
生怕隔墙有耳。
“按国家统筹价等价交换。”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支书意下如何?”
“只要见着粮,人随便挑!”
赵四宝嗓音都劈了叉,急得直跺脚,“别说要个媳妇,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得想法子给你摘下来。”
何雨柱脸颊发烫,强装镇定:“那不成。
我做事讲究个清清白白,公家的便宜,一粒米也不占。”
他目光扫向四周,压低声音:“车不敢进村,怕招眼。
停在后山那片林子,你去搬秤,咱们这就过数。”
趁赵四宝转身去村里摇人搬磅秤的功夫,何雨柱闪身钻进灌木丛。
四周寂静无人,他动作利落地跃上车斗。
脑海中,系统面板静静悬浮。
大米兑换栏里,标价从十几块一斤的五常贡米,到更离谱的天价货,琳琅满目。
何雨柱手指划过那些昂贵选项,最终定格在两块钱一斤的低端籼米上。
这米有个特点,吃水多,蒸出来蓬松胀气。
对于1961年的人来说,什么色泽、口感都是虚的,能填饱肚子才是硬道理。
他要的就是这种高出饭率,用同样的成本,变出更多的口粮!
指尖轻点,四千斤籼米瞬间入库。
八千金额扣除,账面数字骤降。
两千公斤粮食,堆叠如山,麻袋层层累积,视觉冲击力极强。
何雨柱在车里枯坐半小时,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发动车辆,缓缓驶向村落。
车头刚探入村口,便成了焦点。
村民们瞪大眼睛,盯着车厢里堆积如山的麻袋,眼神复杂难辨。
有惊讶,有疑惑,更有按捺不住的狂喜。
卡车稳稳停在村委会大院。
不用喊,人群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除了老支书赵四宝,各生产队的队长也闻讯赶来。
这段时间,轧钢厂换副食品的消息早就传开了。
众人心里都清楚,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大家都觉得,赵书记当初力排众议,坚持不收现金,非要换粮食,真是极具远见的英明决策。
看着满车的白花花的大米,村民们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空气仿佛都在燃烧。
何雨柱心头一跳。
他知道这年代苦,却没料到粮食的魅力竟如此恐怖,简直像磁铁一样吸住了所有人的魂。
赵四宝虽已年过半百,但精气神足得很。
只见他双手撑住车帮,脚蹬轮胎,身形一闪,轻盈地跳上高高的车厢。
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力道惊人。
几下撕扯,袋口的麻绳断开。
他将手探入袋中,用力搅动了几下,抓起一把生米。
他没有急着咽,而是放在嘴边,慢条斯理地咀嚼。
起初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但随着米粒在口中化开,那股熟悉的米香弥漫开来,他的脸色逐渐柔和,紧绷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意。
他又连抓了几把,仔细搓捻,似乎在辨别成色。
良久,他才小心翼翼地将米重新倒回袋中,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