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晃到了地头。
许大茂轻车熟路,径直朝村委会走去。
还没进院子,他就扯着嗓子喊开了:“刘支书!我来看你咯!”
屋里传来脚步声,刘大山认出是许大茂,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这人下乡放电影,从来都是雁过拔毛。
不是顺走几斤鸡蛋,就是顺手牵羊拽点烟叶,哪次能让他空着手回去?
若是不给好处,放映时必出洋相,关键时刻卡带,气得人吐血也查不出毛病。
刘大山对他厌恶至极,但碍于情面,只能咬牙忍着。
“哟,许大茂。”
刘大山语气冷淡,“大老远跑这一趟,有何贵干?”
“别急嘛,老支书,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许大茂满脸堆笑,从怀里掏出两瓶二锅头,啪地一声墩在桌上。
刘大山愣了一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许大茂那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只进不出,今天太阳竟从西边出来了?
“老支书,跟你交个底。”
许大茂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过几天,厂里要派人来谈物资的事。”
“那主儿叫何雨柱,仗着亲戚关系混上食堂主任,其实就是个以工代干的临时工。”
“此人手脚不干净,最近上面正严查他 公款的事呢!”
“啥?真的假的?”
刘大山心头一跳,急忙追问。
“满城风雨的事,还能有假?”
许大茂一副为你好的模样,“我跟你关系铁,才提前透个信。
要是跟他做了交易,回头查下来,咱俩都得跟着倒霉!”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按许大茂以往的德行,这话听听也就罢了,不可全信。
可转念一想,公社私下交易本就游走在灰色地带。
若是真如他所言,那傻柱倒了台,这笔烂账恐怕真要惹上 烦。
刘大山吐出一口青烟,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话就算你不提,我也没那打算。”
他嗓音沙哑,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以前也有人上门求购,想从我这儿拿走厂食堂的一丁点物资。
可这世道,手里攥着钱也换不来一粒粮。”
顿了顿,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去。
“除非那个叫傻柱的拿真金白银来砸,否则别说天王老子,就是 爷亲自来,也别想从我这儿顺走半个鸡蛋、半斤猪肉。”
许大茂听完,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他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连忙堆起一脸谄媚的笑,身子往前探了探:“老支书,咱把话撂这儿!我这一趟大老远跑过来,那是念在咱们都是 坊的情分上。
我是怕您糊涂,犯下大错误啊!”
刘大山连个正眼都没给。
他慢条斯理地磕了磕烟袋锅子,吧嗒两声,算是回应,随后便闭目养神,再不言语。
那股子冷淡劲儿,直接把许大茂噎在了原地。
许大茂讨了个没趣,只好起身告辞。
这一折腾,日头都偏西了,他才拖着步子回到四合院。
刚进院门,就撞见何雨柱和娄晓娥有说有笑地回来。
两人逛了一整天街,兴致勃勃,显然收获颇丰。
许大茂阴沉着脸,阴阳怪气地开口:“哟,何雨柱,听说你要去搞食堂采购?”
他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也不去打听打听动静?厂办和食堂那边多少人都去了,最后谁办成了?”
何雨柱脚步一顿,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透着傲气。
“别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在我何雨柱面前,这世上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自己本事不够,就闭上嘴,别在这儿碍眼。”
许大茂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环顾四周,正好瞧见院里几个邻居都在听着,顿时来了精神,扯开嗓子喊道:“好!既然你这么说,这事儿要是真让你办成了,我许大茂从今往后……”
话还没说完,何雨柱直接打断。
“少跟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他向前一步,逼视着对方,“咱们来点实际的。
不见真金白银,我不听废话。”
“我要是能把物资弄回来,你把存了三年的肉票,全交给聋老太太当孝敬。”
“要是办不成,半年份的肉票,全部归你。
敢不敢赌?”
许大茂眉头紧锁,显然有些犹豫。
何雨柱看在眼里,忍不住嘲讽出声。
“瞧瞧你那副怂样,难怪打光棍到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