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接待任务圆满解决。
社员们换到了口粮,家里终于能吃上顿饱饭。
唯独何雨柱,揣着厚厚一沓钞票,想去哪买就去哪买,逍遥自在。
马华刚汇报完采购受阻的烂摊子,一抬头,见师父盯着虚空发呆。
他心里咯噔一下,七上八下地悬着。
生怕刚才哪句话触了霉头,惹得师傅发火。
谁知下一秒,何雨柱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
“行啊小子,这话算是点醒我了。”
“今儿个高兴,切墩儿的活儿你歇着,为师单独给你露一手川味小炒。”
其实现在的何雨柱,压根没那些老古董思想。
什么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全是过时的糟粕。
身为现代顶尖行政主厨,带团队、传技艺才是正道。
马华耳朵差点聋了。
平时师傅把那点手艺捂得严严实实,当命根子护着。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都散开!谁也别在旁边偷师!”
何雨柱大手一挥,眼神凌厉。
师傅的独门绝技,那是真金白银的本事,旁人看了都识趣地退到一边。
何雨柱挽起袖子,气场全开。
掌勺、翻炒、调味,动作行云流水。
一道正宗的川味小炒,瞬间出锅。
马华看得目瞪口呆,感觉眼前铺满了一条金光大道。
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招手。
第十七节 现金兑换
这道菜正是川菜里的扛鼎之作——鱼香肉丝。
从热锅凉油的下刀时机,到食材的预处理细节。
甚至刀工的力度掌控,以及这道菜的历史演变,他都掰开了揉碎了讲。
字字句句,干货满满。
马华激动得脸颊肌肉都在抽搐。
他太清楚了,这不是敷衍的教学,而是倾囊相授!
何雨柱手中铲子翻飞,目光落在徒弟那专注的神情上。
心底忽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世道变了,人的命也就跟着变。
要是搁在以前,马华这种肯钻营、爱琢磨的年轻人,早就被当成宝贝供起来了。
可如今是六一年,规矩死板得让人窒息。
想学厨?先老老实实刷三年锅,再切两年墩子。
美其名曰“磨性子”
,实则是拿小伙子的青春当柴火烧。
师父高高在上,徒弟唯命是从,这套封建糟粕,吃的是年轻人的血汗。
“马华,我看你眼里有光,是个可造之材。”
何雨柱语气平淡,字句却像重锤砸在马华心口。
“往后有空,我手把手教。
一年出徒,两年让你独挑大梁。”
马华脑子嗡的一声,仿佛天雷劈顶。
食堂学徒,光是站桩切墩就得熬上两载。
能不能摸到灶台核心,全看师父心情和运气。
今天师父这是要力捧自己上位!
一旦转正掌灶,评级随之而来。
工资翻倍,地位跃升,翻身做主人的日子就在眼前!
“多谢师父!这辈子我就是您的狗,给您养老送终!”
何雨柱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话听着感人,实则透着股陈腐味儿。
旧社会师徒如父子,传了真本事,徒弟就得报恩到底。
他颠勺的手顿了顿,笑道:“我才多大年纪?马上都要成家的人了,还得指望你给我养老?”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那一套虚礼。”
“教你手艺,是因为你品行端正,不是图你报恩。”
“别自己瞎琢磨,跟着我走准没错。”
何雨柱越是洒脱不羁,马华心里那股热乎劲儿就越压不住。
这份知遇之恩,他记下了。
从此以后,水里火里,绝不含糊!
鱼香肉丝出锅,香气扑鼻。
这道菜是特意准备给杨厂长招待兄弟厂领导用的。
按理说,端盘子上菜那是服务员的事儿。
大师傅亲自上阵,还是头一回见。
何雨柱端着托盘,径直走进接待室。
推门一看,八仙桌旁坐了八个人。
清一色中山装,兜里别着钢笔,气质不凡。
除了那盘刚端上来的鱼香肉丝,桌上只剩三碟凉菜,外加一大碗黄瓜鸡蛋汤。
八个人,四个菜,一碗汤。
何雨柱心里暗自唏嘘。
物资匮乏到了极点,招待客人竟如此寒酸。
六十年代初的窘迫,肉眼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