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作为四合院里公认的德高望重者,加上轧钢厂八级钳工的技术骨干身份,在那个年代,手艺人的腰杆子硬得很。
六十年代初,这份尊重实实在在。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易中海环视一圈,开口道:“柱子动手打人,理亏在先。
不管起因如何,暴力不可取。”
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他认错诚恳,愿赔一斤猪肉,这个态度值得肯定。
三天之内,把肉送到许家,此事就此作罢。”
何雨柱对此毫不在意。
凭刚才许大茂贡献的那波情绪值,别说一斤,十斤二十斤都打得住。
他干脆利落地点头:“听一大爷的。
不就是一斤肉吗?明天我就送过去。”
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手指点了点桌面。
“头一个我放过,但这第二个,必须说道说道许大茂。”
他目光如刀,扫过那年轻人惨白的脸。
“娄晓娥姑娘连名分都没给你定下,你倒好,满院子嚷嚷,跟谁都知道似的?”
“老阎刚才话里话外都挑明了,就是搭个桥,没说是红线。
大家耳朵都竖着听呢,你这脚伸得挺快,纯属自作自受!”
许大茂嘴唇哆嗦,眼眶通红。
心里像吞了苍蝇,这三大爷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一副长辈模样,转眼就把他踩进泥里。
委屈涌上喉头,却硬生生咽回去,只能憋出一脸苦相。
“天寒地冻的,各位邻居都冻透了。”
易中海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散了吧,回屋烤火。
柱子,手别乱挥。
大茂,嘴管严点。”
“解散!”
话音刚落,众人如蒙大赦。
寒冬腊月的院子哪坐得住?一个个抓起小板凳,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慢一步被冻僵。
眨眼间,四合院空了大半。
只剩许大茂像个雕塑,僵在原地,眼神发直。
脑子里嗡嗡作响,半天没转过神来。
“阎埠贵这个老奸巨猾!明明说得好好的,转头就甩锅!”
“秦淮茹也是,睁眼说瞎话,配合得天衣无缝。”
许大茂咬牙切齿,对着空气指指点点。
他在心里把院里所有人祖宗十八代咒了一遍,直到胸口那股恶气顺了些,才拖着沉重的步子,灰溜溜钻回屋子。
何雨柱躲在窗后,隔着玻璃瞧见许大茂冻得鼻涕横流,嘴角忍不住上扬。
心里乐开了花。
系统界面跳动,余额定格在2720。
给娄家二老备礼的资金,彻底齐了。
那本《人性的弱点》耗去三百多点数,剩下的重头戏,是一块江都制墨名家惜如金出品的古墨。
这块不起眼的黑疙瘩,买下后余额直接缩水至两位数。
何雨柱眼皮都没眨一下。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这东西的价值,远超数字本身。
越是这种有底蕴的老物件,越能击中读书人的软肋。
万一讨得准岳父欢心,这投资回报率可就高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站在镜子前,认真打理仪容。
这年代没有理发店Tony老师,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即可。
脸要洗得干净,胡子刮得锃亮。
最绝的是那招——用搪瓷缸子装滚烫开水,隔着衣服烫平褶皱。
虽然土,但在六十年代,这就是体面人的标配。
看时间差不多了,他将书本和那块古墨仔细收进粗布包。
怕太招摇,特意藏好,这才迈步出门,直奔娄家。
刚到巷口,视线便被一抹身影占据。
娄晓娥正倚在门框旁,目光焦急地望向胡同尽头。
看到何雨柱的那一刻,她眼睛亮了。
脚步轻快地迎上来,笑意从眼底漫到嘴角。
何雨柱心头微动。
这笑容做不得假,纯粹,热烈,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欢喜。
看来这情丝,已经悄悄缠上了。
“来了?”
她声音轻柔,透着亲昵。
“快进来,爸妈念叨好久了,一直在等你。”
何雨柱却没急着进门。
他停下脚步,从布包里抽出那几本书,递过去。
“不急,答应给你的书,先拿着。”
娄晓娥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谁能想到,这年头竟然还能借到这么多绝版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