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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 ,一只砂锅正咕嘟作响。
娄家早年也是阔绰人家,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单论红烧肉的卖相,或许还算不上顶级。
但如今世道变了,1961年的日子,过得紧巴巴。
别说大块猪肉,就连寻常米面都要算计着下锅。
娄母颤抖着手揭开锅盖。
层层叠叠的五花肉晶莹剔透,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色泽红亮诱人。
那股子香味,霸道地钻进鼻腔,瞬间击溃了所有理智。
“真是你做的?”
娄母难以置信,“哪怕太阳打西边出来,我也不信我有这般手艺的女儿。”
再看旁侧几盘小菜,虽用料简单,却色香味俱全,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
娄父夹起一筷子醋溜白菜入口,咀嚼几下,忍不住点头赞叹:“这味道,竟比咱们以前请的大厨还要精妙几分。
火候、咸淡,无一不精。”
“谁说是我做的?”
娄晓娥撇撇嘴,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笑意,“是你们那个‘恩人’做的。”
她将何雨柱上门还书、顺手带礼物的经过细细道来。
字里行间,满是毫不掩饰的倾慕与好感。
娄母是个精明人,一听这话,脸色微微一变。
就在前两日,有人给闺女介绍了许大茂。
那小伙子嘴皮子利索,办事周全,当时留下的印象极佳,原本商量着要进一步接触。
许大茂在轧钢厂做放映员,天天跟胶片打交道,大伙儿都觉着他是个有情怀、懂艺术的文艺青年。
可今天听娄晓娥那口气,明显对何雨柱动了心。
这怎么行?
娄母眉头一皱,筷子停在半空:“晓娥,那何雨柱什么来头?能弄到这么多松花蛋,家里是当官的?”
娄晓娥夹起一块红烧肉,慢条斯理地嚼着,才悠悠开口:“人家是食堂的大厨,难道领导干部还得亲自掌勺不成?”
这话一出,娄母脸色沉了下来。
刚才许大茂还在旁边坐着呢,本来这事儿就算成了。
一听是个厨子,瞬间觉得档次低了。
比起放映员那股子书卷气,厨子确实显得粗鄙了些。
看来闺女这是要变卦啊!
“厨子不偷五谷不收。”
娄母放下碗筷,语气严肃,“何雨柱胆子也太肥了,敢从厂里顺走这么多肉和蛋,这性质多恶劣!”
她转头看向女儿:“还能联系上他不?让他赶紧把东西退回去。
咱家不能占这种便宜,更不能让人犯错误。”
娄晓娥立马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分:“什么偷拿!人家现在是食堂主任,手里还管着物资采购!”
“钱都是现付的,一分没少。
平日里街坊邻居有个难处,也是何雨柱掏钱帮衬。
这样的人品,绝对是好人一个!”
听到这儿,娄母的脸色才好看了点。
一九六一年,能认识个食堂主任,这关系硬得很。
但这层窗户纸还没捅破,娄母心里还是有点膈应。
毕竟是厨子,以后日子久了,肯定没共同语言。
她苦口婆心地劝道:“闺女,妈不是嫌贫爱富。
许大茂那是文化人,何雨柱虽然好心肠,但干厨房的都是糙汉子,你们聊不到一块去。”
“他绝不粗俗!”
娄晓娥反驳得斩钉截铁,“他读过的书比我见过的都多,那天聊得我都懵圈了。”
“别说那些世界名着,连黑格尔的哲学书他都啃过。
他说这两天就要给我送几本过来。”
娄父娄母对视一眼,心里明镜似的。
这丫头,心思已经完全飘到何雨柱身上了。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再拦也没意思。
娄母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见见。
你爸我也好奇,能把这么重的礼送上门的人到底什么样。
约个时间,咱们当面道谢。”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娄晓娥清楚三大爷住哪儿,下班铃一响,她就直奔四合院而去。
此时正值饭点,各家灶火生烟。
何雨柱正站在自家门口忙活,忽听得院中传来一道清脆的呼唤。
“何雨柱!何雨柱在家吗?”
这一嗓子,穿透力极强。
四合院就这么大,左邻右舍耳朵都竖了起来。
前院离得近,动静听得最真。
秦淮茹一听外头有个年轻姑娘喊何雨柱,心里瞬间像被针扎了一样慌。
她不敢耽搁,拔腿就往外跑。
“姑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