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实验的成果，足够挂几篇高分文章。”
“甚至能投那些影响因子极高的国际顶刊。”
“不知……能不能把署名权让给我们？”
“一作二作，随便你定。”
话一出口，空气都凝固了。
学术圈讲究什么？
版面！影响因子！引用率！
这些玩意儿，直接挂钩职称晋升和科研经费。
到了海教授这种级别，国内的刊物早就入不了法眼。
他想冲出去，去国际舞台上露脸。
但这技术源头在杨锋手里。
要是闷声发大财，自己悄悄投稿。
那不仅坏了规矩，更寒了人心。
海教授这人傲气，但也讲底线。
他在试探，也在求助。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海教授在材料界的名头，那是响当当的。
除了几位院士压着，他在国内几乎横着走。
可现在，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后生，竟然成了他 文的“审批人”
。
这画面，荒诞又真实。
在场的人心里门清。
这论文要是发出去，绝对是重磅 。
《自然》《科学》那种神仙地界，门槛太高，难如登天。
但投个影响因子十左右的权威期刊？
稳得很！
只要拿下第一作者，海教授的学术地位还能再往上蹦一截。
全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杨锋身上。
杨锋太懂这套玩法了。
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就当第一作者。”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不需要那块牌子。”
“我大学读的是文学，搞这些硬核材料，对我没用。”
“再说了……”
“去念大学嘛，纯粹就是混个 。”
杨锋靠在椅背上，语气漫不经心。
“指望我在学术圈青史留名？别逗了。”
“但这块牌子，必须得挂在咱们轧钢厂材料实验室名下。”
他特意加重了后半句的语调。
海教授眼睛瞬间亮了。
心里跟明镜似的。
项目原本就在厂里做，挂这儿顺理成章。
要是挂到五机部头上去，那性质就变了。
拿到杨锋点头，海教授刚高兴了两秒。
眉头随即皱了起来。
英文底子太薄。
国际期刊只认英语。
这就好比让一个只会说方言的人去讲联合国大会，根本张不开嘴。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等文章成型，再去求学校的外教润色。
可专业术语那么多，翻译歪了怎么办？
李在一旁看得直乐。
看出海教授的窘迫，打趣道：
“海老，这译文环节，怕是要另请高明了？”
杨锋插话，满脸疑惑：
“写论文还得找外人翻译？”
“那些词儿，外行哪懂？”
“国际顶刊的行文逻辑，跟咱们中文完全两码事。”
“要不……我来试试？”
满屋子人都愣住。
海教授上下打量杨锋，像看怪物：
“你懂英文？”
“那倒不是大拿。”
杨锋耸耸肩，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之前在西边卖过几本科幻小说，用的都是洋文。”
“弄篇材料学小论文，绰绰有余。”
自信写在脸上。
当然，帮忙只是表象。
杨锋心里打着小算盘。
五机部的人迟早要来。
说是考察，实则是来挖墙脚、偷技术的。
这点他早就看透了。
虽然这帮人的视野还没跟上世界潮流。
但硬实力摆在那儿，个个都是搞科研的好苗子。
不然光靠他指路，也变不出这么牛的材料。
既然人要来。
来了就别想轻易回去。
比起五机部的庞大资源，轧钢厂确实显得寒酸。
更何况，这实验室还是他们亲手搭建起来的。
感情牌打不动，那就打名声牌。
国内搞科研的，有几个真能心如止水？
无欲无求的人，压根就不会碰实验台。
眼前的这几位，显然也不属于那一类。
否则，费劲巴拉地发表论文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