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杨锋才慢悠悠地晃进店里。
徐慧真看在眼里,恨在心里,牙根直痒痒。
“这家伙倒是悠闲,这点时间足够接待几十桌客人了。”
嘴上抱怨着,她心底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
见杨锋现身,徐慧真顾不上擦汗,一把将他拉进办公室。
她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声音都有些颤抖:
“杨锋,猜猜看,从开张到现在,咱们进了多少钱?”
杨锋目光扫过门外蜿蜒的队伍,又瞥了一眼收银台频繁的扫码提示音。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客单价和翻台率。
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数字:
“五六百?”
徐慧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即苦笑摇头:
“还是瞒不过你。”
她深吸一口气,难掩兴奋之情:
“没错,才到四点,营业额已经突破六百块了!”
提到这个数字时,她紧紧攥住杨锋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种惊喜程度,远超她的预期。
回想往昔,她经营酒馆时,即便座无虚席,一天下来刨去成本,纯利也就百余元,顶多两百出头。
如今短短半天,竟是过去一整天的两三倍!
徐慧真彻底懵了。
这账怎么算都亏本,可生意却好得离谱。
哪怕到现在,她脑子还是乱的。
照这个势头撑到打烊,日营业额破两千大关简直稳如泰山。
杨锋的手段,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见徐慧真自然而然地挽住她的胳膊,杨锋唇角微扬。
“别大惊小怪。”
“拿这儿跟你那酒馆比,本身就是外行看热闹。”
“你心里清楚,去你那喝酒的都是什么主儿。”
“那是图个清静,两毛钱酒钱,配上几粒花生米,就能在那磨蹭一整宿。”
“即便座无虚席,你也赚不出几个铜板。”
“可这儿不同。”
“看看这排场,这氛围。”
“客人坐下了,若是只花八毛一块,都觉得脸上挂不住。”
“这就是环境溢价。”
“好比吃面。”
“街边小店,一碗素面吃得津津有味。”
“可要是进了京都饭店那般的高级馆子,哪怕菜单上也有面,你敢真就只点一碗干巴巴的面吗?”
“面子工程,懂不懂?”
徐慧真直勾勾地盯着杨锋。
自从被这人降服,她心底那点傲气早就碎了一地。
此刻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听罢这番剖析,她脑海中迷雾散去大半。
恍然大悟间,她想起早上的见闻。
店里那些食客,随口一句感叹让她记忆犹新:
“瞧这宽敞明亮的屋子,哪怕花钱买罪受,心里也舒坦。”
“一盘土豆条,一杯甜水,再加块肉夹馍。”
“总共才一块多钱。”
“但这地段,这装修,绝对超值!”
先前徐慧真还嫌客人傻。
现在回想起来,她却品出几分道理。
如今这世道,讲究服务?做梦呢。
别说去百货大楼排队挨白眼。
就是下馆子,国营饭店的服务员也是鼻孔朝天。
除非你是去私人饭庄掏真金白银。
否则,就得准备好忍受冷眼相待。
哪像杨锋这儿?
姑娘们长得水灵,笑脸相迎,手脚麻利。
这种宾至如归的感觉,多花点冤枉钱又如何?
至于定价策略。
杨锋心中毫无愧色。
单从食材成本核算,这价格确实高得有些离谱。
但做生意不是做善事。
心慈手软,就别想发财。
说句实在话。
肯德基这种地方,压根就不是给打工仔解决温饱的。
它卖的是体验,是面子。
看着徐慧真眼中毫不掩饰的崇拜光芒,杨锋暗自得意。
若是小姑娘这般看待,他或许还能装装矜持。
可面对徐慧真、陈雪茹这类风韵犹存的成熟女人。
这种被仰视的感觉,着实让人飘飘然。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渐近,杨锋侧过身,目光落在徐慧真略显紧绷的侧脸上。
“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静理既然坐在那个位置上,就有她的章法。”
徐慧真脚步微顿,抬头看他。
杨锋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