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全是坏念头。
这事儿要是坐实，棒梗这辈子就毁了。
到了派出所门口，秦淮茹深吸一口气。
里面冷气逼人，让她心里直发毛。
“同志，我是贾梗他妈。”
她抓住值班民警的袖子，声音都在抖。
“孩子在哪？我们要见他。”
民警指了指里面的方向。
秦淮茹扶着婆婆，带着傻柱往拘留区走。
路过审讯室时，几个围观群众正指指点点。
“哟，这不是那个‘傻子’家的人吗？”
“就是他家那小子吧？”
“听说挺离谱的。”
“自己说要买旧收音机，结果被人骗了钱。”
“气不过，跑去打人。”
“对方是个女同志，被打得不轻。”
“这不就是典型的流氓行径吗？”
“十二块钱买的破烂，也能惹出这么大祸事。”
秦淮茹听得清清楚楚。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知道，麻烦大了。
推开拘留室的铁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棒梗缩在墙角，脑袋耷拉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旁边站着几对陌生人。
一对中年夫妻，女人还在抽泣，眼睛红肿。
男人一脸怒容，死死盯着棒梗。
贾张氏一见孙子这副惨样，顿时急了。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就开始撒泼打滚。
“你们这群黑心肝的！”
“敢冤枉我大孙儿！”
“我家棒梗从小乖得很，哪懂什么是流氓！”
“肯定是你们这些骗子陷害好人！”
“老天爷不长眼啊！”
她在院子里混了半辈子，这套手段早就炉火纯青。
只要她不认，谁也没辙。
这招撒泼打滚，贾张氏用得炉火纯青。
以往在院里，只要她开始胡搅蛮缠，没人敢再跟她硬碰硬。
但她显然忘了一件事。
这里是派出所。
公家地界，容不得这般无赖行径。
见她一进门就躺地耍横，执勤民警眉头紧锁，满脸厌恶地盯着她和秦淮茹等人。
声音冷得像冰：
“把这儿当什么了？菜市场？”
“给我站直了！”
“再 ，直接上 进去清醒清醒，真是胆大包天。”
说着，两名警员已上前，作势要采取强制措施。
贾张氏吓得浑身一哆嗦。
刚才的气势瞬间泄了大半，慌忙从地上爬起来，缩在一旁不敢出声。
经过一番调解与核实，案情基本清晰。
棒梗声称自己是被骗买了那台收音机。
但他清楚机器原价多少，交易也是自愿完成，所谓诈骗并不成立。
问题出在他动手打人。
更恶劣的是，他不仅扇了女孩耳光，还死死攥住对方手腕强行拖拽。
这一行为，性质就变了。
张翠哭诉，棒梗当时意图不轨，想耍流氓。
若非她拼命挣脱，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那张脸，肿得连五官都看不清。
民警态度严肃：
“事实摆在这儿。
公了私了，你们商量。”
“走法律程序，寻衅滋事加骚扰女性，刑期两年起步，最多三年。”
“私下解决，赔钱道歉。”
秦淮茹瞥了一眼垂头丧气的儿子。
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意：
“警察同志，我们选私了。”
转头面向张翠，语气放软：
“我是棒梗妈。
这孩子错了，我给你赔个不是。”
“念在他还小，求你高抬贵手。”
先示弱，是为了压价。
秦淮茹心里盘算着，能少赔点是一点。
然而，赔偿金额一出，让她倒吸凉气。
旁边的伟开口了：
“想私可以。
一千块。”
嘶——
这个数字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协商的念头。
伟他们根本不在乎这点钱。
而是要借题发挥，狠狠敲打棒梗。
更要让大院里那些窥伺的人看看，惹了这群人是什么下场。
消息一旦传开，谁还敢来抢食？
见对方咬死不松口，秦淮茹别无选择。
只能咬牙认栽，回去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