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一用力,将陈雪茹拉了出来。
“别在那折腾了,去沙发上。”
有时候,人在极度欢愉后,总爱思考些形而上的问题。
比如——
陈雪茹此时就趴在沙发扶手上,脑子有点不清醒。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试探:
“我得给慧真打个电话。”
“你说……她要是知道我在干嘛,会是什么表情?”
侯魁已经走远。
酒精成了最好的催化剂,压抑多日的欲望彻底爆发。
此刻的陈雪茹,胆子大得惊人。
说着,她真的抓起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慧真呀~~~~”
听筒那头传来徐慧真警惕的声音:
“谁啊?是静理吗?我妈在不在?让我跟她说两句!”
“……”
陈雪茹舌头有些打结,含糊不清地笑道:
“慧真,你猜猜,我现在在做什么?”
身后的杨锋听着她那醉醺醺、傻乎乎的语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与此同时,另一头。
徐慧真敏锐地捕捉到了陈雪茹语音里的颤抖和大舌头。
再结合今天侯魁离家的事实。
她心里顿时有了数。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画面,心跳漏了一拍。
但就在这时,她瞥见站在旁边的闺女。
那孩子正用一种古怪又探究的眼神盯着自己。
徐慧真脸色一僵,下意识啐了一口:
“你喝多了吧?”
徐慧真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动静,眉头微蹙。
“喝多了就早点歇着。”
她没好气地补了一句:“给打个电话呗。”
那边传来一声嗤笑,紧接着是忙音。
电话挂断了。
徐慧真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徐静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你雪茹阿姨喝高了。
估计侯魁这一走,心里头堵得慌。”
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臂:“不早了,去睡吧。”
徐静理愣了一下。
那声音里哪有半点难过?分明是带着几分不屑和轻蔑。
……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灯光昏黄。
杨锋捏着钢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桌案上堆着一叠白纸,他盯着空白处,眼神深邃如潭。
沉默许久。
他眼底闪过一丝决断,舒展眉心。
“就选这个。”
笔尖落下,墨迹晕染。
他在纸上写下几行字:一切都将逝去,惟死神永生——三体!
没错,杨锋打算跨界做一回文抄公。
至于大刘本人……
只能抱歉了。
才华横溢之人,总该有其他出路,不如以后慢慢挖掘。
这个念头并非一时兴起。
早在之前,他就有过盘算。
目的很单纯:避嫌。
虽然考上了京大中文系,还拿了状元,但要是整天不着学校,闲话能把他淹死。
只要手里有硬货。
就能堵住所有悠悠众口。
但这年代搞创作,不能太俗套。
他之前也犹豫过。
抄国外经典?
画风不符,水土不服。
抄国内名家?
那些作品里时代烙印太重,生活气息浓郁。
以他的身份,写出来只会显得格格不入。
他是高考状元。
数理化全是满分。
既然选了文学,那就得写出点与众不同的东西。
兼具科学理性与文学美感。
思来想去,《三体》是最佳选择。
不过,考虑到当下的环境。
杨锋决定先搞英文版。
让杰夫帮忙联系海外出版商。
效果如何尚不可知,毕竟文化隔阂可能导致受众偏差。
但原着底子在那儿。
经过全球验证的神作。
他信心十足。
目前的计划,只动手第一部。
也就是“古筝行动”
的相关章节。
当然,部分设定需要根据情况微调。
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杨锋写得飞快。
一天数万字的产出量,令人咋舌。
没几天功夫。
第一部初稿成型。
他复印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