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金白银落袋,滋味截然不同。
指尖摩挲着纸币的纹理,张少虎觉得自己不再是单纯的执行者,而是有了份实实在在的参与权。
杨锋手指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账目已清。”
“但咱们的仗,才刚打到一半。”
“眼下京都这边的销量看着热闹,可天花板也就那么高。”
“衣服这玩意儿,耐穿是优点,也是死穴。”
“谁会把一件好衣裳穿两年就扔?少说也能陪人十年八年。”
“单价摆在那儿,复购率根本提不起来。”
“要想打破僵局,必须向外拓土。”
“下一站,津门和魔都。”
陈雪茹在一旁听得入神,不住点头。
她虽不懂那些深奥的商业逻辑,但直觉告诉她,杨锋的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
只要跟着走,准没错。
这种被引领的感觉,让原本有些茫然的团队迅速找到了方向。
杨锋转头看向陈雪茹,指令清晰:
“挑两个脑子灵光、敢拼敢闯的人。”
“每人配两三个助手。”
“一个去津门,一个去魔都。”
“店面不用急着买,先租下来。”
“人手就地招募,熟悉当地规矩。”
“等场地和人员全部就位,货从咱们这儿直发过去。”
这一通安排下来,窗外天色已暗。
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夜色渐浓。
杨锋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张少虎:
“少虎,还有一桩私事要麻烦你。”
……
幸福区,老居民楼里。
张凤霞刚收拾完碗筷,正和老伴坐在电视机前看晚间新闻。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响起。
张凤霞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三个人。
领头的正是张少虎,身后跟着杨锋和陈雪茹。
“大姑父,大姑。”
张少虎脸上带着笑,语气恭敬。
杨锋紧跟其后,拱手致歉:
“这么晚登门,扰了二位清净,实在抱歉。”
张凤霞家人口简单,儿女皆已成家立业,不在跟前住。
若是放在轧钢厂内部,作为厂长的杨锋,早该分到一套九十平米的标准住宅。
只是那所谓的“福利房”
,不过是几十平的小户型,条件一般。
而杨锋名下握着十几套四合院,那种狭小的格子间,自然入不了他的眼。
面对晚辈带来的贵客,张凤霞先是愣住,随即喜上眉梢。
她拉着两人的手,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哎呀!这是哪阵风把你们吹来了?”
“尤其是你,杨状元!”
“你能踏进我这寒舍,真是让我们全家都跟着沾光了!”
杨锋嘴角微微抽搐。
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谁都摆脱不了这个头衔。
不管走到哪儿,别人第一句话准是夸他厉害。
为了缓解尴尬,杨锋主动找话题,和张凤霞的丈夫聊起家常。
老人家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自豪,眼神时不时飘向这位年轻有为的侄子。
半小时后,告辞离开。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张凤霞还站在原地发呆。
她和老伴面面相觑,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真实。
直到电视机的声音再次传来,两人才如梦初醒。
张少虎的大姑父忍不住感叹。
“杨锋这小子,路子野。”
“看着也就比老虎大几岁。”
“但这股子压场子的劲儿,没点底子摆不出来。”
张凤霞没好气地瞥了丈夫一眼。
“那还用说。”
“人家是实打实的高考状元。”
“搁以前,那就是文曲星转世的主儿。”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电话座机。
手指刚搭上去,又缩了回来。
心里盘算着。
还是等落袋为安再说吧。
这事儿来得太急,要是真成了,那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得挑个吉时跟我爸汇报。
夫妻俩正嘀咕着。
敲门声再次响起。
开门一看,竟是去而复返的张少虎。
这次他孤身一人。
手里还拎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
鼓鼓囊囊,看着就有分量。
张少虎把袋子往桌上一放,解开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