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回收完毕，随行人员撤走。
等几人钻进车里，何主任一直憋着的话终于炸了出来。
他盯着前排，语气急促：
“孙老，这武器虽然常规，但创意绝了！尤其是炮弹内部结构，大有文章。”
“杨锋这人是个天才，为什么不……”
孙将军接得干脆：
“不把他招安进体制内？”
何主任一愣，话卡在喉咙里。
孙将军摇头苦笑：
“不是我不拉拢。”
“是这小子骨子里就叛逆。”
“以前打仗就这样，这次更离谱，把重武器伪装成水壶卖给头巾国。”
“这种性格，跟条条框框格格不入。”
“现状挺好。”
“他就该这么横着走，看看他拿了多少外汇订单。”
“要是你们研究所的人也有这股劲儿，我举双手赞成他们出去单干！”
何主任脸上一红，尴尬不已。
但他还是忧心忡忡：
“话虽如此，机械厂底子薄，他们毕竟有……”
孙将军抬手打断。
神色淡然：
“只要在京都，翻不起浪。”
“那孩子心里有数。”
“真要让他接手，你可以派些技术骨干过去交流。”
“他脑子里总有稀奇古怪的想法。”
“别总闭门造车，多碰一碰，说不定能擦出火花。”
何主任若有所思地点头。
另一边。
杨锋和商部长已经走出大楼。
见杨锋一脸轻松，商部长忍不住好奇：
“你跟孙将军很熟？”
“以前不熟。”
杨锋叹了口气，“之前在南方，他外孙是我兵。
没想到兜兜转转，在这儿遇上了。”
说起张少虎的姥爷，他也觉得巧。
要不是这层关系，今天的事未必能办得这么顺溜。
商部长啧啧称奇：
“难怪他对您这么照顾。”
“小子，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得心里有数。”
杨锋眉头微挑，目光在商部长脸上扫过。
“掉馅饼？”
他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解。
“这机修厂厂长的位置，听着挺美，可背后全是包袱。
一堆工人要养，日子不好过吧？”
商部长却摇了摇头。
看来这位年轻人，还没摸透里面的门道。
他压低了声音，字字珠玑：
“单看表面，就是个修农机的小厂。”
“但它的根子深得很。”
“早年间，它隶属八机部，专门搞农业器械。”
“到了七五年，局势一变。”
“七机部牵头成立第八工业总局。”
“任务升级，不再只是拧螺丝造拖拉机。”
“而是直接介入核心领域。”
商部长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别看它挂着分厂的牌子，手里握着的资质，可不是普通民用那么简单。”
杨锋瞳孔猛地一缩。
瞬间，他悟了。
商部长的言外之意极其明显。
这家厂子，极有可能保留着 生产的准入资格！
这个念头一出，杨锋心跳陡然加速。
老孙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这哪里是甩包袱？
分明是递上了通往更大舞台的门票。
够局气！
这也正是商部长刚才感慨的根源。
若非看在孙将军的面子上，这位置谁坐都悬。
毕竟上面风向多变。
之前那场 刚平息，厂子里乱成一锅粥，连个掌舵的都定不下来。
按照原计划，冶金部打算收回那层光环。
一旦剥离，它就真只是个普通修理铺。
但现在不同了。
孙将军一句话，等于保住了那层金字招牌。
名正言顺地交到了杨锋手里。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种敏感资源，必然处于严密监控之下。
后续会有各种条条框框来约束。
杨锋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甚至，他还能利用这道监管作为护身符。
只要不碰红线，上面的态度其实很微妙。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允许技术外流供国家研究，换取政策支持。
而他呢？
既能顺势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