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兴趣都没了。”
激将法。
精准无比。
徐慧真嘴唇微抿,指节无意识地捏紧了杯沿。
陈雪茹看在眼里,心中暗喜。
今日请客,绝非单纯叙旧。
她是想要推徐慧真一把。
逼着她拿下快餐店的项目,和杨锋绑在一起合作。
只有这样才能继续做姐妹。
若是直接劝说,以徐慧真的倔脾气,多半会逆反。
所以必须下猛药。
请将不如激将。
陈雪茹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徐慧真的杯子: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
陈雪茹指尖轻点,将那几件泛着光泽的衣物推至桌案 。
“瞧仔细了。”
她语调平缓,却字字砸在徐慧真耳膜上,“这叫羽绒服。
杨锋那小子捣鼓出来的新鲜玩意儿,目前还在打样阶段。”
“原本只给三个丫头预备着,多织了一件,特意留给你的。”
徐慧真目光微凝,伸手接过。
入手极轻,蓬松感远超寻常棉袄。
她下意识裹紧了些,暖意瞬间包裹全身,那种轻盈与保暖的反差,让她瞳孔微微收缩。
“又是杨锋?”
徐慧真眉头微蹙,语气里酸味四溢,“你平时在他身上费了多少心思?竟能让他变出这等宝物?”
陈雪茹并不恼,反而笑意更深。
“功夫深浅不重要。”
她身子前倾,压低声音,抛出一颗重磅 :“那订货的外国客商见过实物后,惊为天人,当即拍板合作。”
“眼下卡脖子的地方,在于原料短缺。”
“但对方已承诺包揽供应,一旦到位,生产线即刻运转。”
陈雪茹盯着徐慧真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说,我这算是不是帮国家创下了第一笔外汇?”
这句话,如同一记闷棍,狠狠敲在徐慧真天灵盖上。
若是谈钱,徐慧真或许还能咬牙忍受,毕竟嫉妒钱财易,嫉妒荣耀难。
可“为国家创汇”
这四个字,直接触碰了她心中最敏感的神经。
面子,荣誉,大义。
这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她区别于旁人的优越感来源。
回想过往,每逢涉及集体荣誉或宏大叙事,徐慧真从未退让半步。
此刻,陈雪茹正是掐准了这一弱点,精准打击。
徐慧真脸色骤变,呼吸急促了几分。
理智告诉她,此时不该失态,更不该因这点小事乱了阵脚。
毕竟她与杨锋的合作尚未尘埃落定,现在翻脸,得不偿失。
但她心头那股无名火,怎么也压不住。
为了掩饰慌乱,她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液体入喉,勉强压下喉间的哽塞。
起身时,脚步虚浮,却还要强撑气势。
“炫耀!”
她冷笑一声,眼神凌厉地剜了陈雪茹一眼,“我不屑与你计较这些俗物。”
说罢,转身欲走。
“等等。”
陈雪茹的声音从身后悠悠飘来,不急不缓,“把那件羽绒服带上。”
“那是给我闺女们准备的,你别多想,只是顺手。”
徐慧真脚步一顿。
心底虽有不甘,但那衣服触感的温暖太过真实。
想到自家三个女儿寒冬里的窘迫,她咬了咬牙。
既然你要给,我就拿着。
让你看看,我徐慧真拿得起,也放得下。
她没回头,只冷冷甩下一句嫌弃的眼神,伸手抓过那件羽绒服,大步离去。
看着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陈雪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局,才刚刚开始。
徐慧真要是跟静理那三个丫头碰面,绝对是完败。
人走茶凉,陈雪茹在原地伫立良久,嘴里幽幽吐出几个字。
“我不信邪。”
“咱俩还是做姐妹最稳妥。”
“既然我都喊了他一声爸,哪能漏了你?”
“你也得跟着叫,这层关系才算坐实,姐妹的名头才响亮。”
她眼神流转,透着股子狐狸似的精明劲儿。
另一边,徐静理正陪着杨锋子出门。
前几日她才鼓起勇气邀约看电影,今日终于如愿以偿。
这可是她心中的头一遭约会,精心筹备许久。
上身裹着件大红英伦风大衣,敞开的领口露出里头洁白的毛衣。
下身竟没穿长裤,而是搭配黑白格纹短裙,外加黑色紧身健美裤,脚踩一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