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院内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是压低嗓音的交谈:
“姐,此举会不会惹祸上身?”
“若是被李家察觉,咱们可就得滚回农村喝西北风了。”
张翠冷笑一声:
“多虑了。”
“那房子荒废已久,物件破败不堪,谁会在意?”
“安心罢。”
棒梗正暗自疑惑。
只见张翠率先走出。
身后跟着个憨厚身影。
那人怀里抱着四台收音机,步履沉重。
棒梗不敢怠慢,生怕夜长梦多。
当即掏出四十八块钱递过去。
目光扫过那堆废品,眉头紧锁:
“这也太残破了,连旋钮都缺!”
张翠摊手,一脸无辜:
“谁知道呢?”
“若非破烂,怎会廉价出手?”
“你若不要,让我弟搬回去得了。”
一旁的二毛适时配合,满脸委屈地撇了撇嘴。
棒梗这一走,动作利索得很。
先把钱塞进两人手里,又小心翼翼把那台收音机往布袋深处揣了揣,跨上自行车蹬腿就走,连个背影都没留给张翠。
手里攥着四十八块大洋,沉甸甸的质感让张翠有些恍惚。
她愣神片刻,转身回了自家院子。
进门便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孩他爸,拆那破机器的时候手脚轻点!”
“里头零件哪怕坏了也别当垃圾扔,万一碰上个不懂行的 ,光那个外壳都能卖十二块钱呢。”
……
与此同时,徐慧真家门口。
地上的火堆渐渐熄了余温。
一股奇异的香气顺着热气飘散开来,勾得人馋虫大动。
“锋哥,熟了没?”
“能开吃了吗?”
徐静天早就按捺不住,围着那堆还在冒烟的灰烬转圈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徐慧真伸手拽住闺女,嘴上虽然拦着,目光却也没离开地面,满脸都是期待。
不多时。
杨锋动手刨开泥土,将六个裹着泥巴的物件一个个拎了出来。
指尖轻轻敲碎外层硬壳。
那股浓郁的肉香瞬间爆发,直冲鼻腔。
徐静天欢呼一声:
“哇,这也太香了!我先啃个鸡腿,鱼回头再吃!”
旁边的徐慧真脸色一僵。
这丫头,说话真是不经过大脑。
但她总觉得,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正黏在自己嘴唇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屋内。
几张桌子拼在一起。
众人盯着满桌的美食,喉结上下滚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没人客气。
直接上手。
徐静天率先扯下一只金黄酥脆的鸡腿,大口咀嚼,脸上写满了幸福。
其他人也差不多,吃得津津有味。
尝了一口叫花鸡后,徐静天转头看向身旁的徐静理,语气里满是羡慕:
“蜜姐,我真嫉妒你。”
“天天都能这么吃好东西,我要是有锋哥这么厉害的哥哥,做梦都笑醒。”
“锋哥,你也太牛了!”
徐静理听得无语凝噎。
合着她这个亲姐姐就不配拥有美食?
真是白眼狼一个。
虽说杨锋的手艺确实绝顶,叫花鸡和叫花鱼的味道让人回味无穷。
但这夸得也太没底线了吧?
趁别人不注意,徐静理凑到杨锋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杨锋,你最近忙不忙?”
“昨天电影院那部电影特别精彩,听说这几天又要上映新片了,要不要一起去看?”
说完,她不敢看杨锋的反应,低着头猛啃鸡肉,脸颊微微泛红。
察觉到旁边投来的诧异目光,她的耳朵红得更透了。
杨锋心里咯噔一下。
这姑娘,这是在暗示什么?
想要反向攻略我?
他心中微动。
不过,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
徐静理人品不错,既然人家主动示好,发展一下也未尝不可。
毕竟,女婿、丈母娘和小姨子住在一个屋檐下,这在年代文里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杨锋这句“好啊”
,尾音拖得有些长。
他身子微微前倾,那股温热的气息几乎贴着徐静理的耳廓喷洒过去。
紧接着,一点湿润的触感,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耳垂。
徐静理像是被烫到一般,惊呼一声,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