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死死拦着秦淮茹改嫁。
那是怕女人跑了,三个孙子没人养,老了也没人送终。
可现在世道变了。
孩子们都长大了。
棒梗更是脑子活络,已经找到了生财的门路。
贾张氏摸清了秦淮茹那副贱骨头性子,软硬不吃,拦也白搭。
既然管不住,不如顺手捞点好处,给自家孙子多攒些家底才是正经。
听到这话,秦淮茹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但她咬了咬牙。
为了棒梗的前程,这步棋,她非走不可。
……
前门大街。
风雪未停。
雪茹服装店的卷帘门早已落下。
时针逼近九点,正是打烊歇业的时候。
店内灯火通明,陈雪茹正带着三个女店员核对当天的账目。
杨锋坐在角落,冷眼旁观。
他不插嘴,也不插手。
私交归私交,生意归生意。
账目必须清清白白,不能因为两人的关系就含糊其辞。
“一百,两百……七百七十!”
其中一个小姑娘声音都在发抖,满脸涨红地凑上前:
“老板,这一笔流水是七百七十块,您过目。”
几个丫头眼里闪着光,兴奋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今天的规矩是销售额每满一千,陈雪茹当场结账一次。
她们忙得脚不沾地,早就忘了今天到底进了多少款子。
这辈子,谁见过这么多白花花的票子?
陈雪茹扫了一眼眼前这几个年轻面孔。
从口袋里掏出三张五元大钞,递了过去:
“今天开业,大家都累坏了。”
“你们的业绩我都记在心里了,月底发工资时,提成一起算给你们。”
“这几张是今天的开业红包,拿着买件新衣裳。”
顿了顿,她神色一凛,压低声音:
“不过,嘴巴都要严实了。”
“钱的事儿,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往外漏半个字。”
“要是让外人知道你们拿高薪,一个个蜂拥而至,到时候店里人多手杂,我可留不下那么闲人。”
陈雪茹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个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在陈雪茹眼神示意下,才扭捏着接过钱。
连忙点头表态:
“老板放心,我们肯定守口如瓶!”
这等美差,她们蠢才会在外面乱嚼舌根。
送走三名店员后,陈雪茹转头看向一旁的杨锋。
她眼底精光闪烁,难掩激动之色:
“发了呀!”
陈雪茹整个人都飘了。
她像只灵巧的猫,直接扑到杨锋身上,双腿顺势盘紧。
脸颊烫得吓人,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兴奋:
“杨锋,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这主意简直绝了!”
只是这屋里的温度实在让人扫兴。
要是暖和点,高低得放鞭炮庆祝一番。
今天这一天的流水,足足一万两千七百七十块。
一天!
陈雪茹觉得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
那些小姑娘只顾着高兴,根本不清楚背后的门道,只知道每单赚个零头。
可陈雪茹心里跟明镜似的。
毛利至少有一半进账。
即便她只拿三成的干股,到手也有两千大洋!
光是想想那数字,血液就止不住地沸腾。
这比倒腾丝绸、给人量体裁衣来钱快得太多了。
四下无人,陈雪茹赖在杨锋怀里好一阵子。
想再亲近些,可这鬼天气冻得人骨头缝都疼。
等胸口那股凉意漫上来,她才勉强整理好衣衫。
冷风一吹,身上的痕迹更是清晰可见。
想起那天险些被撞破的惊险,她后背还阵阵发凉。
要是让外面那几个丫头看到这番模样,指不定要误会成什么样。
瞧见杨锋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陈雪茹虽然身子还有些躁动,但理智占了上风。
初次的美好回忆,不能就这么草率收场。
她对着铜镜仔细端详了一番,确认没什么异样,才嗔怪道:
“冤家,你以后可得注意点。”
“别在外面留什么把柄。”
“那天真是吓死我了。”
“亏得静理她们不懂事,否则……”
顿了顿,她又压低声音:
“不过静理回去陪徐慧真了。”
“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