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职务。”
说到这里,他特意停顿了一下,脸上挂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表情分明在说:怎么样?吓一跳吧?
杨锋眼底确实闪过一丝诧异。
之前商部长让他暂停接代工厂订单的时候,他就隐约猜到会有这一出。
毕竟资源要集中优势兵力嘛。
可当这事儿真砸到头上时,心里的震撼还是免不了的。
几千人的国营大厂,一把手的位置,就这么轻易地落在了一个毛头小子肩上?
不过,杨锋耳朵很尖。
他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词——“兼任”
。
这意味着,取暖器厂这块肥肉,还在他手里攥着呢。
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反问道:
“商部长的意思是,我要是接了这个烂摊子,管理权限和之前的取暖器厂一样?”
“也就是自负盈亏那一套?”
商部长愣了一下,随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换做别的厂子领导,听到“自负盈亏”
这四个字,估计腿都软了。
现在的大环境,多少工厂都在赔本赚吆喝,谁敢担这个风险?
但在杨锋这儿,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显然,这位老前辈觉得年轻人是在做梦。
他忍不住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你想得倒挺美!”
“那可是轧钢厂!几千号人吃饭的地方,上千台精密机床,还有那一大片厂房土地。”
“你以为是买菜呢,还能把厂子买下来自己说了算?”
“就算你有这本事,上面也不可能批这种违规操作。”
杨锋神色平静,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质疑而恼怒。
他当然知道取暖器厂那是打擦边球的操作。
真要硬啃轧钢厂这块骨头,难度不在钱上,而在人情世故和管理手段上。
不过,既然接了这个差事,以后的利润大头走轧钢厂的账目,那也是公家的钱。
至于能不能从中捞点什么……
杨锋心中冷笑一声。
他不缺那点蝇头小利,他要的是权柄,是彻底掌控局面的能力。
商部长把那份沉甸甸的任命书往桌上一拍。
“杨厂长,这摊子事儿,您接是不接?”
杨锋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不紧不慢。
“接。
为什么不接。”
他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
“订单从轧钢厂出,这点油水我认了。
但丑话得说在前头。”
“厂子里那些老油条,心里未必服我。”
“要是有人敢在背后搞小动作,甚至闹到台面上来……”
杨锋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厉。
“我会直接让卷铺盖走人,连一句废话都不会有。”
商部长眉头微皱,似乎在权衡其中的风险。
毕竟红星轧钢厂是个大鱼塘,里面鱼龙混杂,动刀子容易,收拾残局难。
但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笃定的目光,心底那点顾虑竟莫名消散了不少。
这小子身上有股子狠劲,那是真刀 拼出来的底气。
“行。”
商部长深吸一口气,点头应下。
“不服管的刺头,我来拔。
你只管往前冲。”
“走吧,去厂里宣布。
这消息一放出去,整个大院都得炸锅。”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
秋日的阳光有些刺眼,洒在红砖墙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还没走到车间门口,刺耳的广播声便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滋啦——”
电流声过后,宣传科那个刚入职不久的女干事,正对着麦克风念稿子。
她手里的纸张微微颤抖,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干涩,但字句清晰,透过广播喇叭传遍厂区每一个角落。
“通知!”
“经上级部门慎重研究决定,免去杨为民同志红星轧钢厂厂长职务。”
“由杨锋同志接任厂长一职。”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厂区瞬间死寂。
工人们手里的扳手停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住。
紧接着,广播里继续流淌出杨锋那堪称辉煌的履历。
七三年入伍,七六年南疆前线,连长。
三次特殊功勋,六次个人一等功,四次集体一等功。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
回国后接管取暖器厂,带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