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被彻底填满。
入口处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之前卡车路过时,喇叭里循环播放的宣传语还在耳边回荡——新产品,冬天保暖,谁用谁知道。
不少人循着声音追了过来。
这里的销售态度格外热情,完全没有其他柜台的冷硬。
两名工作人员现场演示,插上电源,开关一按,热风瞬间吹向过道。
离得远的人或许没感觉,但站在近处的人,立刻被一股热浪包裹。
三九严寒天,这股暖意简直让人骨头缝都舒坦了。
“好家伙!”
“真暖和!”
惊叹声此起彼伏。
远处观察的孔杰脸色铁青。
他盯着那火爆的场景,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想报警?
笑话。
人家光明正大摆卖,自己厂里的技术被偷走这种丑事,要是传出去,估计整个轧钢厂都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三十块?”
有人打听出了价格。
周围人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这不贵啊!”
“买个回去放卧室,全家都不挨冻,值!”
心动的人越来越多,摸钱包的手蠢蠢欲动。
秦淮茹在一旁看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见顾客问起售后,她立马接茬,语气笃定:
“只要你不拿锤子砸,这东西能坏?全是铁疙瘩!”
“灯泡至少管三年。”
“真坏了,换个芯才几毛钱。”
“花三十块钱,买一个冬天的暖和,多划算!”
这番话术极具 性。
几个犹豫的顾客对视一眼,咬咬牙,掏钱下单。
秦淮茹笑得更加灿烂。
!
论搞销售,还得看她!
两毛钱!
卖出一台,手里就能落下两毛真金白银。
要是运气好,一天能甩出去三五十台?
那这笔账算下来,简直是捡钱的速度。
摊位前,气氛微妙。
有人爽快掏票子,也有人缩着脖子,眼神飘忽,还在掂量利弊。
就在这节骨眼上,人群里挤进来一个戴眼镜的男同志。
他推了推镜框,眉头微皱,开口就问:
“这玩意儿,功率多大?”
视线不远处。
易忠海和杨厂长正隔着老远盯着这边。
见顾客已经开始摸钱包,两人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这批货,都在计划指标内。
材料成本扒拉一下,连十块钱都不到。
三十块出手。
利润空间虽然比不上杨锋那些野路子赚得狠,但也绝对够喝一壶的。
再瞧瞧轧钢厂那边。
现在厂里闲得长草,连锄头铁锹这种农具都安排上了生产线。
堂堂国营大厂,干这些赔本买卖,全靠国家补贴吊着一口气。
哪像现在,找对了路子,简直是一夜暴富的节奏。
杨厂长心里美开了花。
然而,摊主那边的情况却急转直下。
秦淮茹听到问话,脑子瞬间空白。
她哪懂什么功率不功率?
旁边的孔杰耳朵尖,一听有人问,立马觉得自己机会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热心肠的模样,抢着喊道:
“这是制热设备!灯泡功率一千瓦!”
话音刚落。
周围人的脸色齐刷刷变了。
秦淮茹懵了。
她看大家表情严肃,还以为是惊叹于这小小的机器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毕竟她在厂里干了十几年二级工,听多了机械轰鸣,潜意识里总觉得功率越大越好用。
在家里,灯泡坏了都是傻柱动手换,她连灯丝长什么样都没看清过,更别提参数。
一听这一千瓦,她也觉得稀奇。
于是连忙附和,嗓门拔高:
“对对对,一千瓦呢!”
“你们看看,这么小的个头,爆发力这么强,买回去绝对是超值!”
她一脸得意地四处宣传,仿佛说的是什么稀世珍宝。
可旁边的人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刚才付款买了取暖器的几位大爷,脸色铁青。
一听是一千瓦,当场就把机器往柜台上一搁,嚷嚷着要退钱。
秦淮茹彻底傻了眼。
她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完全搞不懂自己错哪儿了。
这年头,工资是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