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结底就是电能转化为热能。
但生产链条需要拆分协作。
电阻丝的制造由这边负责,织布和缝制则交给刚恢复运转的服装厂。
两方配合,才能拼出成品。
最棘手的部件在于触点开关。
这东西虽小,技术含量却不低,需要反复调试。
杨锋没亲自上手,而是将核心图纸和方 拍在了桌上,让孔杰带着人去攻克这个难关。
任务分配完毕,他转身走向角落,开始捣鼓手里的物件。
修理铺的院子里。
秦水烟正坐在那儿发呆,眼神飘忽,显然心事重重。
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跨进门槛。
她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冲到跟前,仰着脸看他。
那张脸生得极好,吹弹可破,此刻泛着淡淡的粉红,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杨锋微微一怔。
秦水烟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哭腔,却又掩不住兴奋:
“主人,我爸的电话来了!”
“后天,他就到京都!”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原来是这样。
杨锋心中了然,伸手在她发顶揉了揉,动作轻柔。
“这是好事。”
“等父女团聚,日子就能回到正轨。”
“不过,离高考也就剩几天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课本看得怎么样?要是这时候掉链子,考不上大学,那你这几年的努力可就打了水漂,到时候想后悔都没地儿哭去。”
相处这段时间,他对秦水烟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这丫头脑子灵光,悟性极高,这些年虽然经历波折,但从未荒废学业。
考上大学的概率,大得很。
果然,听到这话,秦水烟原本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下来。
“考大学对我来说,那就是探囊取物。”
秦水烟眼底透着股小得意。
这些年她没少偷偷啃书,底子早就打好了。
可念头一转,想到杨锋即将回归平淡日子。
她身子一软,像只慵懒的猫似的贴了上去。
双臂环住那宽厚的背脊,脑袋亲昵地蹭着。
声音甜腻得能掐出水来:
“主人。”
“谁稀罕那些枯燥的日常?”
“我生是你的狗,死也是你的魂。”
这般姿态若被外人瞧见,非得惊掉一地眼珠不可。
在外人眼里,秦水烟那是清冷如仙子的存在。
但在杨锋跟前,她早已丢了魂魄,只剩下一具渴望依附的行尸走肉。
心里也是这么盘算的。
人既然是他的。
自然无需那些虚礼。
得知双亲归家,秦水烟心底虽有波澜。
可在杨锋面前,半个“谢”
字都懒得吐露。
多此一举。
院门外忽地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杨锋顺手将人拉起。
伟和毛两人先后跨进门槛。
手里各扛着一把太师椅,步子迈得轻快。
瞧见杨锋在场,伟愣了一瞬,随即笑着点头致意。
脚步不停,径直走到秦水烟身前放下椅子。
“嫂子。”
“今儿个从胡同深处淘来的货。”
“这叫官帽椅,成对出现,年份够老。”
“特意带过来给您掌掌眼。”
一提正事,秦水烟那股子黏糊劲儿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专业的审视。
她绕着椅子转了两圈。
指尖轻轻划过扶手上的雕花纹理。
指节叩击椅面,听着清脆的回响。
全程沉默不语。
伟和毛识趣地闭紧嘴巴。
他们早摸清了这位女老板的脾气。
静默良久。
秦水烟终于微微颔首。
“确实是老东西,收价多少?”
“两把五十块!”
见买家认可,伟长舒一口气。
秦水烟淡淡开口:
“五十块拿下,不亏。”
闻言,两人相视一笑,干活更卖力了。
跟着杨锋混,图的不只是钱。
更是一种参与感。
仿佛自己在经营一番大业。
等人走远。
杨锋与秦水烟合力将家具搬进内室。
屋内堆满了杂物。
皆是这段时间伟四处搜罗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