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办公室内。
秘书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主任,又有汇款到账了。”
“五万美元。”
“收款账户,轧钢厂。”
商主任手中的钢笔顿在半空。
这笔钱来得蹊跷,却又在情理之中。
除了杨锋,没人敢这么折腾。
他放下笔,心中却泛起一丝惊疑。
根据掌握的情况。
杨锋承包的那个小车间,满打满算也就百十号人。
而且大多是些没什么真本事的普通工人。
凭这群人,能在短短十来天内,搞到五万美金外汇?
这不仅仅是本事的问题。
这简直是变魔术!
尾款到账,成品即刻入库。
这效率,简直令人咋舌。
“那取暖器究竟是何方神圣?”
“既然限量,单价必然不菲。”
思及此处。
商部长当即拍板。
必须亲自去趟轧钢厂,探个虚实。
然而当他抵达时,杨锋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人不在。
他跟着杰夫出门办事去了。
商部长也不恼。
转身便向厂内职工打听消息。
眼下订单已结清,新厂工人暂时无事可做。
连日来的高强度加班,让大家身心俱疲。
此时大领导亲临。
众人皆知,这位官职比杨厂长还高出一头。
有人眼珠骨碌一转。
立刻开始卖惨:
“领导,您可要替咱们做主啊!”
“轧钢厂做事太不地道……”
几名手脚麻利被招进厂的女工,此刻更是声泪俱下。
想着这是轧钢厂在背后搞鬼,她们自是无须留情。
毕竟这世道。
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这群人围住领导,七嘴八舌地将前因后果抖落出来。
从图纸被窃,到私自仿制,一字不落。
听完这番说辞。
商部长心中对轧钢厂的印象大打折扣。
吃相未免太难看。
更离谱的是。
连合同都没有,就敢盲目生产!
“同志们,我懂你们的委屈。”
“大家别急,我去帮你们问个清楚。”
商部长带着助理,径直走向杨厂长的办公室。
途经车间时。
商部长瞥见角落里堆积如山的取暖器。
数量惊人。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眉头紧锁。
这些铁疙瘩都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他最忌讳的,就是有些厂子为了改制指标,盲目扩张,造成资源浪费。
推开办公室门。
“商部长?您怎么来了。”
杨厂长满脸惊愕,随即闪过一丝赧然。
厂里偷偷生产取暖器的事,纸包不住火。
商部长既然露面,多半是知道了。
即便他不来问。
取暖器厂的人估计也会找上门哭诉,这在意料之中。
最近两家厂的矛盾确实激烈。
但杨厂长并不慌。
他底气十足。
“杨伟民同志。”
商部长落座后,语气严肃。
“我看车间里士气高昂,这是好事。”
“但做事要有章法,更要懂得团结。”
话音落下。
杨厂长心头猛地一跳。
商部长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杨伟民后背直冒冷汗。
他立刻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连声附和:
“您说得对!太对了!”
“刚才那一席话,简直如洪钟大吕,把我这浑浑噩噩的脑子给震醒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现在算是彻底通透了。”
这一通马屁拍得又响又软,把商部长堵得半天没憋出一句重话。
刚才他也就是敲打敲打,见对方态度端正,便也没再揪着不放。
只是眉头依旧紧锁,沉声道:
“你去过取暖器厂了吧?人家那是正儿八经的外汇创收大户。”
“现在那边可是盯着你们轧钢厂呢,怨气大得很。”
杨伟民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事儿躲不过去。
但他觉得委屈。
虽说手段不太光彩,可他也是为了工厂生存,有难言之隐。
他叹了口气,一脸苦涩地辩解:
“领导,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