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
“而且我发现个大漏洞。”
“杨锋那边签的合同才两千台。”
“可之前商部长透露,外宾预付了五万美金,这可是全款的一半啊!”
易忠海撇撇嘴,一脸鄙夷:
“你看,杨锋这是在坑外国人呢,把人当 耍。”
“咱们要是这时候把产品推向市场,价格定得比他低一半。”
“既显得咱们有诚意,又能狠狠打他的脸。”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咱们赚。”
这番话,就像是一把钩子。
直勾勾地勾住了杨厂长的心弦。
心动了。
彻底动心了。
就在这时。
厂区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工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煞白,满头大汗。
他在杨锋面前刹住车,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杨总!出事了!”
杨锋停下巡视的脚步,眉头微皱:“慌什么?慢慢说。”
那工人咽了口唾沫,指着远处的方向:
“我刚路过轧钢厂车间。”
“您猜怎么着?”
“里面灯火通明,工人们正在疯狂裁剪金属板材。”
“地上堆满了原材料。”
“那架势……分明就是在批量生产取暖器!”
“图纸泄露,那帮人连生产计划都摸透了!”
汇报的人额头上全是冷汗,语气急得像要炸开。
话音刚落,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怒火。
周围的工友们一个个涨红了脸,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这反应并不意外。
虽然新厂刚挂牌不久,但这帮员工前身多是街道大集体的老油条,以前在轧钢厂当临时工时,没少受那些正式工的冷眼嘲讽。
如今身份反转,他们在取暖器厂找到了尊严和归属感。
起初大家觉得安稳度日就好,直到昨天消息传开——杨厂长拿下了海外巨额订单,那数字足以让人瞠目结舌。
集体荣誉感一旦建立,便坚如磐石。
得知竞争对手竟想偷师分羹,工人们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团火,嚷着要去轧钢厂讨个说法。
这简直是明火执仗的强盗行径!
杨锋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种被信任、被拥护的感觉,正是他想要的局面。
他抬起手,轻轻按了按桌面。
原本喧嚣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威信,已经立住了。
“不用去 。”
杨锋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把手里的活儿干好。”
紧接着,他点名:“程勇。”
“到!”
程勇眼眶微红,满腔热血无处发泄,听到召唤立刻挺直腰板跨出一步。
杨锋眼神骤冷:“查内鬼。”
“是!”
程勇浑身一震,那股愤怒终于有了宣泄口。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对方动作这么快,必然是内部有人递了情报。
刚才还想着找茬的工人,此刻纷纷点头,意识到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至于图纸泄露?
杨锋心里跟明镜似的。
若真想保密,根本没必要让所有人看到全貌。
只需将部件拆分,各做各的,最后由核心人员组装即可。
但他故意露出了破绽。
这就好比钓鱼,饵撒下去,鱼才会咬钩。
现在鱼儿上钩了,收网的时候到了。
没过多久, 大白。
程勇带人押着一个中年男人走到台前。
那是刘辉。
“厂长,证据确凿。”
程勇指着那人,语气愤慨,“昨晚他偷偷溜出去,跟易忠海密谈许久。
今早易忠海一回来,厂里就紧急筹备材料,时间对得上!”
刘辉低着头,感受到周围无数道如刀锋般的目光,双腿止不住地打颤,脸色煞白。
杨锋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开口:
“滚。”
“啊?”
程勇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刘辉没想到,杨锋竟然连巴掌都不愿扇他一下。
昨日里,傻柱都被送进了局子吃牢饭,今天面对自己这个窃密贼,对方却表现得格外宽容。
这种态度反倒让刘辉心里没底,但他很快调整了策略。
既然厂方不想动手,那他索性耍起无赖来。
“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