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就顺着网线摸过来了。
“协议签完钱就到了,看来各位手速挺快。”
“就是接待态度让人心寒。”
“既然我是外宾……”
“这地方的营商环境我不太敢恭维,正经做生意还得防着被人查水表,安全感为零。”
杨厂长脑门上的汗珠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做梦也想不到,杨锋带来的那两个洋人,居然已经把订单拍板了。
要是因为这档子破事导致黄单,他脑袋都得搬家。
此刻,他对那个叫傻柱的男人恨得牙根痒痒。
原本觉得这人手艺硬气,脾气也直爽,是个可造之材。
但这回捅的娄子,简直没法看。
旁边的易忠海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他是个识时务的人,见那洋人一脸淡定,再看看旁边还在那儿咋呼的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儿大了。
商部长已经把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他转头看向杰夫,语气坚定:“请放心,绝不会有任何破坏行为,更不会有针对您的人身威胁!”
“我们敞开大门欢迎国际友人合作。
哪怕是有几个不懂规矩的捣乱分子,也不能因此伤了和气,坏了咱们和外宾的情谊。”
商部长余光扫过傻柱。
心里暗暗叹气。
局面摆在这儿,谁是始作俑者一目了然。
他本来对傻柱印象还行。
但这次。
傻柱差点把厂子送上绝路。
这种只顾自己意气用事、完全不顾集体利益的主儿,商部长之前那点好感,瞬间清零。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穿制服的警察闯了进来。
“怎么回事?有人报警说这里出事了。”
“到底什么情况?”
来的是辖区派出所的副所长。
看到警察上门,傻柱心里有点发虚,但他嘴硬,总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
跟在他身后的小弟们早就溜到一边去了。
傻柱梗着脖子,强装镇定: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杨锋突然承包生产线,还带个老外过来,我怀疑他是里通外国,想窃取咱们轧钢厂的机密。”
“我带人来要个说法,有什么错?”
傻柱说得头头是道。
这理由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估计也就被糊弄过去了。
但现在涉及的是铁板一样的事实——国外商人,真金白银付了款定了货。
性质彻底变了。
警察早就从旁人口中了解了前因后果。
他们深知此事敏感且严重。
目光转向一旁的商部长,等待领导定夺。
见傻柱还在狡辩。
商部长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摆手示意:
“押走。”
“按规矩办!”
副所长心领神会,冲身旁几名干警使了个眼色:
“戴上 ,带回去严查动机。”
“企图利用非法渠道搞事,胆子不小。”
傻柱见警察要动真格,猛地甩开双手,叫嚷道:
“你们想干什么?”
“这是陷害好人,纵容坏人!”
他在轧钢厂仗着杨厂长的偏袒,加上拳头硬,早就飘了,行事向来猖狂。
这一幕落在杨锋眼里,只觉得好笑。
果然不出所料。
针对傻柱的抓捕行动迅速展开。
“咔哒”
一声脆响。
那是枪栓拉动的声音。
如今的大型国企保卫连都带有民兵性质,装备精良,甚至配有迫击炮,时常外出拉练。
走出城外,常能听到轰鸣声。
那不是鞭炮,而是军事演习。
这也解释了为何影视剧中,厂保卫科拥有极大权限,能直接进院抓人,无需经过公安程序。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傻柱瞬间老实,高举双手。
身后的警察可没半点客气,见他刚才还有反抗迹象,一枪托狠狠砸在他背上。
傻柱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随即被粗暴地拷上,拖走。
此时,商部长已得知创汇功臣并非轧钢厂,而是那家新成立的取暖器厂。
而这工厂,正是杨锋承包了轧钢厂的闲置生产线后建成的。
心中虽有疑惑,商部长并未深究,打算回去后再做详谈。
临行前,他神色严肃地叮嘱杨厂长:
“严禁此类事件重演。”
“全力配合杨锋的生产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