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锋长舒一口气,心中暗叹:
这丫头,果然不简单。
就在这时,秦水烟起身。
她赤足落地,随即跪伏在地。
脊背挺得笔直,宛如一株傲雪寒梅。
“能不能帮我个忙?”
秦水烟声音发颤,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想让我父母出来。”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担忧。
“天越来越冷,北方那地方太熬人。”
“上次见他们时,身子骨已经垮了。”
“我怕……怕他们挺不过这个冬天。”
“不管结果如何。”
“以后哪怕做牛做马,我都听你的!”
话音刚落,她双膝并拢,一点点挪到床边。
脑袋低垂着,缓缓凑近杨锋的腿边。
杨锋靠在床头。
目光落在秦水烟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情绪。
这丫头,看着矛盾。
既前卫大胆,又保守羞涩。
现在的她,思维似乎有些错位。
是个让人心疼的矛盾体。
清纯中透着欲态。
甚至有点傻得可爱。
“我帮你打听一下。”
“成不成,我不敢打包票。”
“谢谢主人!”
闷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杨锋感觉大腿上一热。
有温热的液体滴落下来。
他伸手,在那如墨的青丝上轻轻按了按。
翌日清晨。
杨锋睁开眼。
身侧空荡荡的。
秦水烟还没醒透。
虽然理论知识背了不少,实战意愿也强。
但体能终究没法跟杨锋比。
此刻的她,像只慵懒的猫。
蜷缩在床角。
一头黑发散乱铺陈,昭示着昨夜的不平静。
后来杨锋才知道,秦家二老并非迂腐之人。
早年还留过洋。
思想相当开放豁达。
秦水烟那些花招。
都是偷偷翻看她母亲带回的外文书籍,自己琢磨出来的。
难怪如此大胆。
也是个肯钻研的主儿。
杨锋摇了摇头,起身出门买早点。
等他回来时,秦水烟已经洗漱完毕。
没了昨晚那股子媚意。
取而代之的是乖巧。
“主人!”
这一声喊出来。
杨锋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夜里听着不觉得什么。
大白天的这么叫,实在尴尬。
秦水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嘴角微扬,轻声道:
“在外面我会收敛些。”
行吧。
确实懂事。
吃早饭时,杨锋顺带问了些秦水烟的底细。
之前两人虽同住,但她忙着学修文物,交流甚少。
这一问才知。
救人的事,或许不用去找她父亲。
别看秦水烟模样水灵。
其实比杨锋还大两岁。
父母被抓时,她已十几岁。
跟着老爸学的文物鉴赏功夫深厚。
搞学术研究可能差 候。
但凭眼力辨真伪、看老物件。
那绝对是行家水准。
就在这时,黄建伟鬼鬼祟祟地摸进了门。
黄建伟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识相地开口,嗓门亮堂:
“锋哥!嫂子!”
秦水烟被这一声喊得耳根子发烫,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
她性格虽大方,但在黄建伟那炽热的注视下,还是忍不住低了低头。
黄建伟却觉得理所当然。
除了杨锋,谁配得上这般清冷出尘的女子?
哪怕自家老爹是司长又如何?
站在秦水烟面前,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黄建伟甚至生出几分自惭形秽的念头。
在他眼里,自己活像个乡巴佬。
周围人恐怕也这么想。
杨锋随意挥了挥手。
此时王大伟和张翠也赶到了现场。
杨锋抬手指向秦水烟,语气不容置疑:
“这院子的事,往后全听她的。”
众人眼神交汇,瞬间心领神会。
这两天漂亮姑娘频频出入小院,大家早就猜得七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