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比他们仨的位置高了一截。虽说就高那么一丁点儿,但这其中的门道,可大了去了。从前时辰的王座可是跟他们平起平坐的,如今高上这么一点,明摆着是态度变了。
“有什么好说的?”轮回魔神倒是硬气,梗着脖子说道,“胜者为王败者寇,咱技不如人认栽就是了。”
他压根没打算解释什么,那玩意儿对他们来说就是丢脸。混沌魔神,傲气是天生的,比世上任何生灵都高。想让这种存在低头,门儿都没有。
“放心,本座不至于为了这点破事收拾你们。”
时辰慢悠悠叹了口气,话里带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可眼底深处,却飞快闪过一抹别样的光。
“嗯?”
毁灭魔神三人齐齐一愣,满脸错愕地盯着时辰。按他们的想法,时辰怎么着也得把他们给镇压了,才能维持住最古魔神那点威严吧?
时辰坐那儿琢磨着,这三尊魔神再怎么说也是混沌里数得着的顶尖人物。真要把他们按死在这儿,指不定就学当年那位命一样,拍拍屁股跑路去别的世界了。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眼下混沌里其他的魔神还没长起来,顶梁柱就是这几个老家伙。时辰心里门儿清得很,轻重缓急分得明明白白。那边世界的乱子快收尾了,自己还想插一脚进去捞点好处呢,这时候可不能把这三尊大神给得罪狠了。
该用的时候还得用,该给台阶的时候就得给台阶。
时辰靠在王座上,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在他们仨脸上扫了一圈:“本座没那么小肚鸡肠,你们整的那些事儿在我这儿根本不叫事儿。别忘了,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奔的是同一个地方。”
“同一个地方?”秩序魔神嘴里念叨着这几个字,脑海里突然闪过当年在众神殿里头的情景。那会儿大家伙儿围坐一块儿,时辰说啥来着?想着想着就觉得那像是上辈子的事儿了。后来时辰老往时间长河里跑,一年到头难得出现在混沌世界一回。秩序他们私底下都嘀咕,八成是时辰把当年定下的事儿给忘了个干净。
时辰站起身来,又看了他们一眼:“行了,我该走了。下一场仗马上要打响了,你们仨给我打起精神来。”
说完这话,人就没影儿了。
其实时辰心里明白得很,混沌世界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底下早就暗流涌动了。根子就在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至今空着没主儿。他三天两头泡在时间长河里,让下面那群魔神心里头都长了草,一个个动了歪心思,盘算着想抢那把椅子。
时辰现在琢磨的就是打一场对外的大仗,把里头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全都引到外头去。这样他才有空当腾出手来,好好布局自己的事儿。
那位置他绝不可能让给别人坐。那可是通往更高境界的关键一步棋,白白拱手让人?做梦。
时辰从轮回魔神那儿回来之后,就一直闷在大道空间里头。这地方在混沌世界的最深处,同时也是最高点。蹲这儿往下一看,整个混沌世界的一举一动全都逃不过他眼睛。
自从大道走了以后,这地方就成了时辰的地盘。这事儿除了他自己,根本没第二个人知道。
此刻他直挺挺盘腿坐在大道空间中央,面前一条乳白色的玩意儿跟条大虫子似的一拱一拱,浑身鼓捣出来的劲儿不要钱一样往外乱甩,跟铁了心要挣脱时辰的控制似的。
落时辰手里头的东西,还想跑?
时间大道的力道把它裹得死死的,那玩意儿在里面左冲右撞,撞到头破血流也蹦不出这层壳子。
时辰手里攥着的那东西,正是洪荒世界里头消失的那一道遁去的“一”。十大魔神当年费老大劲儿从洪荒大陆上把它提炼出来,最后落到时辰手里。打那之后,这东西就一直被他死死在掌心里攥着。
一道诡异的波朝时辰扫过来,跟什么东西想探他的底似的。时辰眼皮子都没抬,懒得搭理它。
那遁去的一和天道,本质上都是天地间的规矩路数。天道管着整片世界,它管的却是盼头,是跳出牢笼的那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