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眉头微皱,但到底没多问,脚步一挪,身影直接消散在了原地。
他信盘。这年头,谈感情全是扯淡,利益绑一块儿才最牢靠。盘能踏出众神殿帮他,还不是因为这条线够硬?
门一关,空间里就剩俩人。
盘迈步走向大道,也没摆什么架子,直接在虚空里盘腿坐下,抬头盯着对面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神里头带着点旁人瞧不见的温度,像兄长看自家妹妹那种。
大道没给他好脸,哼了一声,倒也没动手,磨蹭两下,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有屁快放,反正这次我认栽了。”
这话从大道嘴里蹦出来,带着点赌气的调调。要是混沌里的那些生灵瞧见这一幕,怕不是眼珠子都得掉地上。平日里边高高在上、冷冰冰的道,居然也有这副模样?
盘轻叹口气:“这些年,辛苦了。”
大道愣了下,沉默好一会儿,才从牙缝挤出俩字:“命苦。”
盘苦笑了一声,没接话。确实,碰上几个不靠谱的哥哥,换谁都得叹气。两人就那么干坐着,谁也没再开口,空气里只剩一片死寂。
过了半晌,大道抬头,眼神直直盯着盘,问出了藏心里好久的话:“你干啥非要帮他?”
在祂瞧来,时辰嘴里那套利益论,纯属放屁。盘跟祂一个时代出来的,一起劈开过这方混沌,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哪能被这点蝇头小利打动?
盘没急着答,反问了一句:“你不觉得,他有点像一个人吗?”
大道一懵:“谁?”
祂扒拉着记忆翻了一遍,时辰自打冒头到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出奇的,就破混沌境之后变得神神叨叨的,连祂都看不太透。
盘嘴巴一张,吐出一个字:“时。”
大道整个人猛地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盘,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他都道沦了!”
那嗓门里头满是不可置信,连身子都微微发颤。
盘爷抬眼瞅着道,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说不上来的难受。想当年他们兄妹六个横空出世,哪个不是脚踩诸天、威震万界的狠角色?可如今倒好,时当着面栽进道沦里,剩下仨也撒丫子跑了,神游太虚跟道沦也没啥两样。就剩道陪着他窝在这片荒地,硬生生劈出个混沌世界来。多少年了,六个人再没凑齐过一桌。
道半天没吭声,等那股子火气往下压了压,才咬着牙问:你凭啥就咬定他带着那位的影子?只要一想起那位栽进道沦的事,道就浑身不得劲,那股子恨意简直要把骨头缝都烧穿了。要不是因为这个,祂俩也不至于撂下老窝跑到这片鸟不拉屎的虚无里,从头折腾出这么个破地方。
盘爷叹了口气,声音都跟着发沉:你别忘了,他是我从上一轮轮回里硬拽出来的。当初选他,就是因为我在那时候就瞧不透他往后的路。这话说出来,盘爷自己心里都直打鼓,可事实就是事实,由不得他不认。
要知道盘爷虽然让道伤给压得跌出了至强那一步,可眼力劲儿还在。那时辰当时算个啥?就是个平平常常的普通人,偏偏就这么号人物,居然让人看不穿命数走向,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犯嘀咕。
道冷哼一声:这能说明什么?那破地方又不是只有时一个栽进道沦的。
盘爷步步紧逼:那时空大道你又咋解释?时虽说也中了道沦的招,可人家本来就在那一步上站着。无量量世界、亿万古岁月,想再出一个同道者比登天还难。你再瞅瞅时间长河那条主脉,时辰凭啥能握住时当年用过的宝贝?
盘爷这话跟锤子似的,一下一下往道心口上砸。光一件两件可能是巧合,可要是所有蹊跷事全赶一块堆儿了,那还能是巧合?分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