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这个瓷娃娃似的小丫头,无情仙子心里头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说不出啥滋味。这孩子的眉眼间,总能瞧出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身影。
可她心里头那道执念又跟针尖似的扎着疼。跟那神秘人做的交易,是她跳出分身桎梏的唯一指望。这念头缠了她一辈子,放不下,也丢不开。
远处一座孤峰顶上,有人影静静立着。乌黑长发被山风撩起,那双眸子深邃得能吞光,一直盯着一片天际出神。
“无情啊无情,你咋就这么死心眼呢?那个神秘人到底啥来头,能有这等本事却连个名号都查不到。”
那身影对天喃喃,听这口气,分明跟无情仙子有干系,就是她自己怕是都不晓得这层联系。
“你最好别碍着他回来的路,不然的话,就算天塌地陷,我也不会放过你。”
幽幽一声叹息在山巅飘散,人已经没了影踪,只留那清冷的话音在山谷里打转。
时辰早就不在这方世界待着了。对他来说,这儿不过是个大千世界罢了。局已经布好,再待下去也没啥意思。
他在无情仙子身上搞的那套实验,还有这摊子谋划,全都留给那丫头片子去收拾了。随手丢下的一颗棋子,足够把整个大千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再说,时辰心里头还藏着个想法,成不成得看造化,不过对这个世界来说,他那主意倒也不算坏。
这时候的时间长河上头,风云变幻莫测。河水底下,数不清的生灵正在拼命往前扑腾。
无情界里,无情仙子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心里头翻来覆去。这七年,她一直在琢磨该怎么面对这孩子。
当年时辰把孩子塞给她,一晃就过了七个年头。这丫头从小就没让她费过心,懂事得很,一句话点到就明白该咋办。
这七年里,她把太上忘情录也传给了小丫头。这孩子脑瓜子灵光,没多长时间就把里头门道摸透了。她也给孩子起了名,就叫无情,算是把自己的名号传了下去。
可看着这张聪明伶俐的小脸,跟那神秘人越长越像,她心里头就不自在。最后索性来个眼不见心不烦,躲得远远的。
一年后,这女人拍拍屁股走人,把无情一个人丢在这鬼地方,还说什么闭关突破,真有那么好听谁信啊。
她才不管那只有八岁大的孩子会咋样呢。
无情界里头啥都不缺,就是冷清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花草长得挺好,灵气也足,偏偏少了点活人喘气的声音。
他打小练的就是无情道,倒也不觉得孤零零的,反倒觉得这样舒服。兴许当初把他搁这儿,就是想让他习惯这种日子吧。
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侍弄那些花花草草,像个小园丁似的。实在没别的事干了,他就对着天空发呆,日子一天一天就这么晃过去了。
时间长河那片儿,时辰正坐那儿往下看,眼神似笑非笑的。大千世界里头啥热闹都有,他就跟看戏似的,瞅着无情仙子那个花样精和那个小崽子发展。
嘴里嘟囔了一句:“无情道到底能走出啥路数来?”
说真的,他那会儿利用那孩子,可没打算只是掺和那世界的战天戏码子,关键是借这娃去摸一摸无情道到底是怎么个玩意儿。
他们这一伙人走的都是三千大道,表面上看着洒脱不争,其实也是透着情字的。洪荒那边老子自称无为,骨子里照样在争,说到底还是绕不开一个情字。
可那边那本太上忘情录练的竟然是货真价实的无情道!这玩意儿压根不掺和三千大道,跟那些旁门左道更不是一个路子。
对时辰来说这就像是突然撞见了一条没人走过的道,新奇得紧。可惜那世界的门槛低了些,无情仙子修炼到头也才摸到天阶的门槛,离逆天级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种境界哪能把无情道走到尽头啊。所以时辰才忽悠她说能帮她脱离雨馨那个身份,说白了就是想偷学这无情道的老底子。
也就他能干出这种事来,拿一个世界的顶尖高手当棋子使,还真是一点都不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