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念想,说不定真能成真。”
守墓老人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看着时辰转身离去,背影越来越远,半天都没回过神。
等时辰彻底消失在天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干枯的、满是皱纹的手。
这手,已经很多年没有握过兵器了。
但他心里那团火,从来没灭过。
他抬头望着时辰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果然,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风从墓地上吹过,卷起片片黄沙,那些墓碑依然静静地立着,底下的主人也都安静地躺着。
但这片墓场的平静,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时辰微微颔首,压根用不着谁来介绍。时间线这东西搁他手里就跟自家后花园似的,啥风吹草动能瞒过他?天地间但凡有什么隐秘,只要他念头一动,全都无所遁形。
他说走就走,身影悄没声地淡下去,跟现身时一个样,仿佛这世间从来没他这个人来过。
“这前辈真是怪得可以。”
守墓老头对着空荡荡的神魔墓场嘟囔了一嗓子。老话说得没错,越是修炼到顶儿尖儿的,行为就越叫人摸不着头脑。
“战!天!”
墓场最深处传来一阵阵暴怒的嘶吼,是那些陨落的神魔残留的怨念不甘地咆哮。
“给老子闭嘴!”
“轰隆一声!”
磅礴的威压铺天盖地砸下来,整个神魔墓地都跟着抖了抖。深处的那些吼声立马偃旗息鼓,四下里重新回归死一般的安静。
此刻时辰正悬浮在高空,默默打量脚下的这一切。双方实力悬殊太大了,他不想露头的话,这座墓场里没谁能察觉到他的一根头发丝。
“战天……这方世界倒是火爆得很呐。”
时辰咂咂嘴,多少有点感慨。要不是他本事已经超出这片天地的极限,他还真想一头扎进去,跟那些大神们一块儿闹一场轰轰烈烈的战天。
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时辰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时间在哪个世界里都是最廉价的玩意儿,一转眼就是一年过去了。
神魔墓场里头,一个不起眼的土包突然有了动静。泥土被一只苍白的手从底下捅穿,紧跟着一道身影挣扎着从土里爬出来。
那人眼神发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呆滞劲儿,跟个刚出厂的人偶没两样。
等了好半天,他的眼神才渐渐恢复清明。他左瞅瞅右看看,又抬起自己的两只手翻来覆去地瞧,跟不信自己还活着似的。
“你是哪个?”
一个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到他面前,眼睛里闪着几分戏弄的光。
“我是哪个?我叫辰南……可我为啥躺在这儿?”
老头这话把少年给问懵了。他脑子里只剩个名字,自己打哪来的,咋会出现在这种鬼地方,全是一片空白。
高空中,时辰确认辰南已经破土出世,便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人他已经见着了,往后会闹出什么动静,他门儿清。
那守墓老头本体是生死盘,性子跟辰南往后遇上的龙宝宝一个德性,老而不尊说的就是他。辰南落他手里跟龙宝宝凑一块儿,不被耍得团团转才叫奇怪。
这工夫,时辰已经挪到前方大陆的某个角落。他琢磨着找个法子凑进这方世界的战天里掺和一脚。
说白了,这就是时辰闲得慌的小趣味。对这片天地的生灵来说,战天是为了活命,是为了给后人拼一个长治久安的好世道,里头藏着血和泪的重量。
这满世界的花儿,看着是真漂亮,绿的叶,红的花,挤挤挨挨热闹得不行。时辰慢悠悠地踩着碎石子路往里走,眼皮都没抬一下。
花丛深处蹲着个白裙女子,正拿小铲子给一株牡丹松土。听见脚步声,她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却连头也没回。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气,隔老远就能把人给冻僵了。
时辰也不着急,站那儿看了半天风景。这地方说是无情界,可花草打理得倒是尽心,每一株都水灵灵的,能看出主人的用心。
“你是谁?敢踏进我这无情界,是嫌命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