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者难道真的铁石心肠?眼睁睁看亿万生灵沦为不祥血食,心里就没有半分波动吗?”她咬着牙,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时辰神色淡淡,懒得再多听半个字。他转身,衣袍翻卷,步子已经迈开。他本就不指望从这女人嘴里问出她哥的下落,既然她不肯说,那他直接踏进时间长河自己翻就是了,只要不是偷渡者,他总能翻出个影子来。
“等等!”女帝猛地抬头,声音里带上一股决绝,“我用东西换,请帝者出手!”
时辰脚步顿住,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勾了点意味不明的弧度。要不是等着她这句话,他哪会在这儿跟她耗这么久?实力差距摆在那儿,他要走,她拦得住?
“哦?拿出来看看?”他语气随意,眼底却多了几分兴致。
女帝沉默片刻,咬牙开口:“我用这座青铜古殿,换帝者出手一次。”
这话一出,时辰差点笑出声。仙帝器?听上去挺唬人,可在他眼里就是个占地方的摆设,拿来垫桌脚都嫌磕碜。他直接摇头,话锋一转:“本座要你身上那件时间至宝。”
女帝脸色骤变,瞳孔都在颤。那东西她藏得极深,从未在人前露过一点痕迹,连她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可这人一眼就看穿了?
“你……你怎么会……”她声音都带了抖。
时辰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你身上,也就那件东西,够换本座开一次口。换不换,你自个儿掂量。”
女帝目光沉甸甸地压过来,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给烙进脑子里。最后还是点了头,拿手里的时间至宝换他一次出手,护这方天地众生安稳。
她神色绷得死紧,头顶轰然升起一座道台,台子中央搁着一本古书,书页间漫出来层层叠叠的岁月力气,照得整座大殿都有些晃眼。这一刻,连空气都像是凝住了。
“这是岁月古书,望帝者说话算话。”
女帝双手捧着那本古籍递过去,语气里头全是郑重。这东西对她来说显然不是一件随随便便的物件,眼里那点不舍几乎要溢出来。可为着这方世界的人,也只能把心头肉给剜出去。
时辰抬手一勾,那本古书就轻飘飘地落到他掌心里。拿到近前一瞧,封面上用时间道纹勾着“岁月”两个大字,那笔画跟活的一样,要没点真本事,光看这一眼就得陷进时间旋涡里爬不出来。
这就怪了。女帝那点修为压根扛不住这古书的威压,可她守着这本书守了不知多少年也没出过岔子。要么是书自己选了她,要么是背后有人帮她镇住这层力量。
时辰没急着翻看,这地方不是研究的好时机。他随手把古书收起来,抬眼看向女帝:“你要我救这无量生灵,还是直接把这一界的黑祸给断了根?”
女帝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总算松了松。她刚才其实一直悬着心,就怕对方把东西收了就翻脸不认人。要真那样,她连个讲理的地方都没有,打又打不过。
好在面前这位还算讲究。她缓了口气,脑子里却开始盘算起来。干掉黑祸源头确实是最痛快的法子,可黑暗这东西就跟野草似的,不把根除干净,过阵子保准又冒出来作妖。到时候这些普通百姓还是躲不过那遭罪的日子。
女帝叹了口气,眼下这局面,也只能求这位大佬出手护住众生了。至于让时辰亲自去收拾黑祸的老巢,她心里门清得很,光靠一本岁月古书,怕是请不动这尊大佛。能让人家点头保下这半边天,已经是烧高香了,再贪心怕是连这点好处都保不住。
时辰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欣赏。这女帝脑子倒是清醒。那本岁月古书确实值钱,但要他跑去跟黑祸源头硬碰硬,那可不划算。从对方能派出一尊混沌境强者切断时间长河这手笔来看,背后的水深得很。光他知道的就有无尘这个漫流者势力的混沌境强者掺和在里面,暗地里还藏着多少高手,他心里虽然没细查,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少不了。
为了一本古籍去招惹这么大一摊子麻烦,他时辰还没这么闲,倒不是怕,就是觉得不值当。